天道修史官

天道修史官

拾名先生 著 幻想言情 2026-06-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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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周平 主角
fanqie 来源
《天道修史官》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拾名先生”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照周平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天道修史官》内容介绍:下一个当删者------------------------------------------,鞋底已经湿透了。,石阶又冷。他起得太早,没顾上换干净鞋袜,走到修史台外时,脚趾冻得有些发麻。:“这破差事,早知道还不如去劈柴。”,只把怀里的旧卷往上托了托。,最好少让内门听见。,七十二峰的弟子都来了。平日里见不到的长老站了一排,连掌教也在。沈照只是临时被抽来搬旧卷,站在人群最后,连抬头都不敢太久。。,...

精彩试读

下一个当删者------------------------------------------,鞋底已经湿透了。,石阶又冷。他起得太早,没顾上换干净鞋袜,走到修史台外时,脚趾冻得有些发麻。:“这破差事,早知道还不如去劈柴。”,只把怀里的旧卷往上托了托。,最好少让内门听见。,七十二峰的弟子都来了。平日里见不到的长老站了一排,连掌教也在。沈照只是临时被抽来搬旧卷,站在人群最后,连抬头都不敢太久。。,映着云,也映着台上那卷金书。,旁边放着一支朱笔。风从山巅吹过,书页自己翻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那就是正史金卷?”:“别看。”。,很多东西不是他们这种人能看的。,钟声停了。
掌教谢无咎往前走了一步。
他年纪看上去不算老,只是头发全白,声音也不高,却让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今日修史,先除旧逆。”
有长老展开一卷旧册。
沈照站得近,能看见册页边角已经发黄,上面压着一枚青衡宗印。
那长老念道:“陆玄衣。”
这个名字出口时,沈照手指一顿。
他不认识这个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长老继续念:“青衡宗第十九代内门弟子,曾任首席。百年前盗取秘典,勾结魔修,害死同门三十七人。今依金卷,削名,除谱,不入宗史。”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陆玄衣?好像听我师父提过。”
“首席还会叛宗?”
“谁知道,百年前的事了。”
沈照听着,没作声。
玉案旁,藏史阁执事顾怀章提起朱笔。
他人很瘦,脸也白,像常年不见太阳。那支笔在他手里稳得很,落下去时没有半点犹豫。
朱红一道,划过“陆玄衣”三个字。
沈照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很轻。
不像在耳边,更像从纸里透出来。
“我没有。”
他猛地抬眼。
顾怀章还站在那里。
掌教还站在那里。
周围的人也都低着头,没有谁露出异样。
只有那卷旧册上的字,正在一点点淡下去。
陆玄衣三个字先是变浅,随后像被水泡开,墨迹散了,纸上只剩一块干净得过分的空白。
沈照喉咙发紧。
他想再看清一点,可顾怀章已经将旧册合上。
台下忽然有人问:“刚才念到哪了?”
声音不大,却让沈照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另一个内门弟子皱眉:“不是刚开始吗?”
“我怎么记得已经除过一名旧逆?”
“旧逆?谁?”
“……不记得了。”
那人自己也愣住了。
沈照转头看周平
周平正低头抠袖子上的线头,一副等着差事结束的模样。
沈照低声问:“你刚才听见那个名字了吗?”
周平一脸莫名:“什么名字?”
“陆玄衣。”
周平愣了愣,赶紧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别乱喊人名。这里是修史台。”
沈照没有再问。
他手心出了汗,旧卷的边角被他攥得发皱。
原来是真的。
名字被划掉,人就没了。
不是死。
是没人记得。
顾怀章收起朱笔,淡淡道:“旧逆已除,宗史清明。”
掌教谢无咎点头:“继续。”
没人觉得不对。
那些刚刚还议论过陆玄衣的人,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沈照低下头,心口闷得厉害。
一个人若真有罪,受罚也罢。
可她刚才说,我没有。
那一句话太轻了,轻得像风吹过纸页,偏偏沈照忘不掉。
沈照。”
顾怀章忽然叫他。
沈照立刻上前:“弟子在。”
顾怀章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好。”
沈照垂着眼:“第一次上修史台,有些怕。”
“怕是好事。”顾怀章把几卷旧册推给他,“送回藏史阁。第三层,东架。路上不要翻。”
“是。”
沈照抱起旧册。
最上面那卷没有系紧,走出两步时,被山风掀开一角。
他本来不该看。
可那页纸上有朱字。
新写的。
颜色还像湿着。
沈照只扫了一眼,脚步便停住了。
下一个当删者:沈照
青衡宗杂役。
年十七。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比一下重。
身后,顾怀章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沈照把那页纸压回去。
他没有立刻回头,先吸了一口气。
雾很冷,吸进肺里,像含了一口雪水。
“弟子鞋底滑了一下。”
顾怀章没说话。
沈照抱着旧卷往台下走。
周平追上来,小声道:“你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摔了。这些卷子摔坏了,咱俩这个月饭都别想吃饱。”
沈照嗯了一声。
“你真没事?”
“没事。”
周平看了看他:“你这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憋着。昨天赵承岳拿你那份灵米,你也不吭声。”
沈照脚步慢了一点。
昨天杂役院发灵米,赵承岳带着两个外门弟子过来,把他的那份拿走了。说是借,没人信。
周平还在说:“要我说,忍忍算了。他是外门赵家的亲戚,咱惹不起。”
沈照看着前面的石阶。
石阶旁有一株小草,被来往弟子踩歪了,叶子上沾着泥,却还没断。
他弯腰,把旧卷换到左臂,顺手把那株草旁边压着的碎石拨开。
周平愣了下:“你干什么?”
“挡路。”
沈照继续往前走。
周平嘀咕:“一棵草挡什么路。”
沈照没解释。
有些东西小得没人看见。
可小,不代表该被踩死。
藏史阁在半山腰,门口常年阴冷。守门弟子检查了令牌,放他们进去。
第三层没有窗,只有墙上的几盏青灯。灯火不晃,照得一排排旧卷像沉默的人。
周平不愿久待,把卷子一放就催他走。
沈照却站在书架前,迟迟没有动。
东架最里面,有一个空格。
木牌上原本似乎刻过字,后来被刮掉了。刮痕很深,像有人不止一次动过刀。
沈照伸手摸了摸那块木牌。
指腹碰到一小点凹痕。
不是字。
更像有人临走前,用指甲刻下的一道痕。
周平在后面喊:“沈照?”
沈照收回手:“来了。”
离开藏史阁时,他把最后一卷旧册放得很稳。
那卷册子里写着他的名字。
下一个当删者。
这六个字像压在胸口,沉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可他没有慌着逃,也没有跑去喊冤。
在杂役院活到今天,他早就知道一件事。
没人会替杂役说话。
更没人会替一个还没被删掉的人说话。
回去的路上,修史台方向又响了一遍钟。
周平抱怨肚子饿,问他中午吃不吃杂粮饼。
沈照说吃。
声音很平静。
可他心里一直念着一个名字。
陆玄衣。
念第一遍时,他害怕。
念第二遍时,他还是害怕。
念到第三遍,那个名字像被他按进了心底,终于没有被风吹散。
沈照抬头看了一眼青衡山的云。
云后是修史台。
修史台上有金卷,有朱笔,有掌教,有所有人都说公允的天道。
他只是一个杂役。
连炼气三层都没到。
可他的名字还在。
命也还在。
沈照把手伸进袖中,指尖摸到一根断掉的针。
那是他平日补衣服用的,针尖很钝,却还能扎人。
他握着那根针,慢慢往杂役院走。
陆玄衣。
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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