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游戏？我靠烧烤通关

最后一单外卖------------------------------------------，连风都是烫的。，外卖箱里装着两份酸菜鱼和一份水煮肉片，汤汤水水晃得叮当响。他看了眼手机，距离超时还有四分钟，而目的地还在两个红绿灯外。。，反正这单也没几个钱。，干外卖骑手两年多，皮肤晒得黝黑，身上永远有股饭菜味儿。他长得其实不差，但常年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T恤领口洗得发白，扔人堆里绝对没人多看一眼。，备注写着“快一点！！！”三个感叹号。。，收货地址是翡翠*小区8号楼1802室——他前女友小美的家。，是上周刚把他甩了的前女友。：要不把这单转了吧？，又看了眼那点配送费，还是没按。，还讲究什么面子？，保安看了眼他的外卖箱就放行了。他停好车，拎着两大袋外卖走进电梯，按下18楼。。，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失恋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他连自己三年前在哪儿都不太记得清楚。不是矫情，是真不记得。
他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像一块被虫蛀过的木头，到处都是窟窿。
“叮——18楼到了。”
叶未眠走出电梯，找到1802室，按了门铃。
门开了。
小美穿着一件丝绸睡裙，头发散着，脸上还敷着面膜。她看到叶未眠的瞬间，表情从慵懒变成厌恶，就像看到一只蟑螂趴在自家门口。
“怎么是你？”她声音尖锐。
叶未眠把外卖递过去：“您的外卖。”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谁啊？”
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走过来，搂住小美的腰。叶未眠认识他，大熊，小美的新男友，据说是个小老板，开宝**那种。
大熊看了眼叶未眠的工服，乐了：“哟，这不是你那个送外卖的前男友吗？”
小美白了他一眼：“别提了，晦气。”
叶未眠面无表情地又递了一次外卖：“您的外卖，麻烦签收一下。”
“你什么态度？”小美没接，双手抱胸，“送到人家门口就这态度？难怪你一辈子送外卖。”
大熊在旁边笑，笑得很大声。
叶未眠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算了，跟她吵浪费口水。
他把外卖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就走。
“你放地上？”小美声音更尖了，“你知不知道这外卖是我点的？我投诉你信不信？”
叶未眠头也没回：“随你。”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大熊的嘲笑：“就你这怂样，活该被甩。一个月挣三千块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谈什么恋爱？”
叶未眠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大熊。大熊比他高半个头，胳膊比他大腿粗，一脸“你来打我啊”的表情。
叶未眠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你说得对。”
大熊愣住了。
电梯门开了，叶未眠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小美在喊：“我要投诉你！工号XXXXX！”
电梯下行。
叶未眠靠在电梯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头顶的灯管有点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想起上周分手那天。
小美说：“叶未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都快二十五了，还在送外卖，你让我怎么跟家里交代？”
他说：“我再想想办法。”
小美笑了：“你想了三年了，你想出什么来了？我闺蜜的男朋友不是程序员就是***，就我找了个送外卖的，你说我丢不丢人？”
他没说话。
小美继续说：“你看看人家大熊，自己开公司，有车有房。你再看看你，租个破单间，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他还是没说话。
小美说：“分手吧。”
他说：“好。”
就一个字。
小美愣了：“你就这反应？”
他说：“不然呢？”
小美气得把杯子摔了。
现在想起来，叶未眠觉得自己确实挺没出息的。但他也没办法，他总觉得自己脑子里缺了点什么，不是能力问题，是记忆问题。他连自己大学在哪儿上的都不太确定，更别说规划未来了。
“叮——一楼到了。”
叶未眠走出电梯，推开单元门。
外面还是热，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掏出手机，准备接下一单。
然后他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19:47:33。
而在时间上方，多了一个红色的数字。
31天00:12:27。
那个数字在跳动，秒针一样，一下，一下，一下。
叶未眠皱眉，以为手机中了病毒，重启了一下。
数字还在。
他抬头想看看别处——
天空是红色的。
不是晚霞那种红，是血一样的红，浓得化不开，像有人在天空泼了一桶红油漆。
那红色从地平线蔓延到地平线，覆盖了整个天穹。
更恐怖的是，那红色里嵌着一个巨大的数字——
31天。
那数字大到占据了半边天，不管你在哪个城市，抬头都能看见。而且它在跳动，每一秒变小一点，就像末日倒计时。
叶未眠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外卖箱。
小区里的人全都跑出来了，有人尖叫，有人拍照，有人直接跪下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一个老**哭着喊。
“世界末日了！世界末日了！”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
“冷静！大家冷静！”保安在喊，但声音发抖。
叶未眠看着天空那串数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灰色天空下，一栋大楼正在崩塌，烟尘漫天。他站在废墟里，周围躺着很多人影。那些人影看不清脸，像水墨画里被水晕开的墨迹，一点一点消散。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很遥远，像隔着几千米的水。
那声音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
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人拿钉子钉进他的太阳穴。
叶未眠闷哼一声，扶住旁边的路灯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画面消失了。
头痛也消失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大口喘气，手指死死抓着灯杆，指节发白。
“你没事吧？”有人问他。
叶未眠摇头，撑着站直身体。
他看了眼天空，数字还在，31天。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一条短信，号码显示一串0。
内容只有两行：
“末日游戏已开启。”
“你的塔罗牌——命运之轮。”
叶未眠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那串倒计时。
周围全是恐慌的尖叫声，汽车喇叭声，玻璃碎裂声。有人开始抢便利店，有人在打电话哭，有人站在马路中间发呆。
整个城市乱成一锅粥。
但叶未眠很平静。
他放下手机，把外卖箱重新背好，走向电动车。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了。
但如果你凑近了听，能听到他说的是——
“又开始了。”
然后他骑上电动车，拧动把手，融入混乱的车流里。
车尾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天空的数字还在跳动。
31天。
00:11:42。
00:11:41。
00:1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