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八门的抗战史】索命无情

楔子 翻翻老账------------------------------------------（文中使用了大量的上海方言，听读的朋友可以选择番茄自带的“开朗青年音”，一倍速即可，语感体验已经根据听读效果做了相应调整。），水泽乡，绿瓦白墙，深幽处一所禅房。，四月天，碧草春风，隐传来二人低语。……“早点走吧，我要去吃饭了。……十分钟的事体，翻来覆去讲了两个钟头，有意思伐？饶是我天天念经，也吃不消侬这样子念法！朋友，帮帮忙好伐啦？生意谈不拢，没关系，总可以把条件开出来，慢慢谈。像侬这样从头到脚只有一句不可以，埋闷得来不得了！叫人家还能讲点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侬倒是把条件开出来呀，只要我能办到……笑话！哪能讲？侬能办点啥我还不清爽？再要去把老账兜底翻一遍？唉…… 我你都已这般年纪，有些事体过去了…… 也就算了。现在国难当头，大义总要高于私情！我晓得侬有难处，当家做主也不容易……侬阿是脑子有毛病啊？这种闲话也讲得出呃！不来看看这里是啥个地方？”
“……”
“这里是清净地！要讲私情，麻烦侬先滚出去，隔了门讲！”
“那侬讲的翻老账……”
“装戆是伐？好！好得很！那我就来讲讲清爽！十年前，也是在这里，侬死而复生立到门口，记得当时我是哪能讲的？我讲：侬要跟了镰刀斧头一路走到底，那是侬自家的选择，没问题！**不讲朋友，单就因为那些人为国**不惧生死不计私利，我这里自会招呼门下留心照应。但我也曾有言在先：要去指望他们整肃乱世再造山河，十年之内不现实，十年之后天晓得！”
“现在，十年到了，**先来翻翻这第一本账：**二十年，从***事件开始，一直到**二十二年，他们安全撤离上海。两年多的辰光，讲是照应，实则上就是以命换命！我门下的弟子死了两百七十六个，侬给出的大名单里，可曾死过一人？周伯仁，黄百鸣，熊英轼…… 这些人纵横江湖几十年，我都不晓得啥人有这个本事可以把他们弄死！结果呢？伯仁师兄连中八枪，硬生生在周公馆门口堵了一刻钟。黄百鸣明明姓黄，非要唱一出双龙会，去做杨大郎，到死不能还手！熊老师，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为了拿到***的手令，三天之内奔波两京三地，真叫是八千里路云和月！最后呢？在掩护撤退的辰光，终因体力不济灯枯油尽……”
“……”
“这仅只是第一本帐！第二本帐东北抗联，第三本帐李竹声盛忠亮，**本帐左联外加文宣！侬这里轻轻松松一句话：这人要救，那人要杀，我索命可有还价？关内关外，**菲律宾，多多少少的**要擦，多多少少的资源要围着头头转？这些人和事…… 我本不愿去想，也无从计较。如侬刚刚所讲，有些事体过去了，也就算了！救亡之路从不会有坦途，该要付出的代价，**愿意付，也付得起！今朝非要旧事重提，我就想问：那些用命换来的人呢？名单上一百三十八个，有几个还在践行他们的理想？有多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到了对立？又有多少是死在了自家人的手里？当初，侬信誓旦旦，拍了**保证：给你们十年辰光，必定可以让全中国的老百姓看到旧貌换了新颜！是的，我看到了。十年之前，侬立在门口，穷困潦倒浑身是伤，现在倒是一身的富贵相，中气也是足得很！”
“唉…… 侬看侬，讲着讲着又岔远了，明明晓得这就是个装扮……”
“侬也晓得这是装扮啊？”
“哪能意思？”
“没啥意思……”
“能不能爽爽气气？有啥想法就摊开来讲。在侬这里，我本就已经没啥面子……”
“噗嗤……”
“……”
“…… 非要讲？那就讲啦？我现在认认真真跟侬讲，有句老话叫做：秀才**十年不成！这句话，侬自家去印证一下，这些年来，你们走过的路，是不是就在反反复复地原地踏步？”
“…… **不是**，民众觉醒也不能等同于**，侬不理解……”
“我的确不能理解！**就是**，治国就是治国，非要混为一谈？打天下和守天下本来就是两套浑身不搭界的做法，上海滩上，哪个大佬不是先做**再做老板？给我讲起来，**现在弄成这副样子，怪不得清廷，怪不得列强，怪就怪在同盟会书生**，北洋军**治国！搞到现在，全是因为这种不二不三。”
“……”
“好了，我一个外头人…… 不该讲得再多，前途命运你们自己也会思考，也会选择。只是…… 好心再来提醒一句：**相对便当，凝聚人心，往往只要讲好一句话，办好一桩事体就可以了。****，相当难！事有巨细，人有私虑，是一个不断修正的漫长的过程。现在么…… 确实是个时间窗口，但看形势，不会再有一个十年给到你们。侬…… 最好考虑一下。”
“小君！”
“走吧，该做的事体自会安排，万事有法，观的是世人自在！今朝已经讲了三炷香的辰光，够了，如果侬吃得太空，可以随时再来。”
“…… 怕没这个辰光了。”
“魂来，也是可以的！”
……
风止了，斜阳已经西下，水面上，泛起了片片粼光。
暮色，正在悄悄爬上天空，人声，已是低不可闻。
依稀，可以看见几颗星星，再远处，上弦月淡淡地挂在天际。
明天，会是一个晴朗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