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失归途

异地清冷男友季青临的回复，突然变了风格。

我说天气热，他说刚好剃个寸头。

我问他研究生毕业最想做什么，他说想看我在小教室穿一次水手服。

本以为是男友读研压力大，激发了另一面。

可当我按照约定，心跳乱颤出现在小教室时。

季青临的同门小师妹却猛地开灯，拽下我的假发，引得一教室人哄堂大笑。

“你们看，我让她剃寸头还真剃了！”

“那你这衣服下面，是不是真穿了水手服啊？快给我们看看！”

数台手机摄像头对准，闪光灯下是我惊恐的面容。

我后知后觉，原来异地这三年，季青临的句句回应，都是小师妹陆晚晚替他回的。

今晚这一出，也不过是陆晚晚一句。

“看你女朋友什么时候能认出，手机对面换了个人”的赌约。

面对我的狼狈，季青临显然有些失望。

“最近实验很累，你分享欲又强，我让晚晚陪你聊天也是好心。”

“倒是你，这么大个人，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当年那个为和我多打一分钟电话，在宿舍阳台喂一夜蚊子的季青临，已经不复存在。

出国留学这条路。

也只能我一个人走了。

......

“瑜安，这件事跟晚晚没关系。”

“该反思的人是你。”

我用尽全身力气抵抗，拽紧外套从人群中走向陆晚晚时。

一直不为所动的季青临，抬手护在她身前。

“是我把手机给晚晚的，也是我委托她帮忙回信息。”

“至于水手服和寸头....”

季青临眉头紧拧，面色难堪。

“这么低级的玩笑，你也信？”

我指尖泛白，崩溃到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异地读研三年，我在*市，他在港城，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一心想和男友温存的我，沉浸在男友句句有回应的甜蜜里，又怎能猜到手机对面早就换了人。

见我浑身颤抖，季青临把衣服脱下来，套在我身上。

“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后退一步避开，季青临脸上的不耐更深一分。

“你还嫌自己没被人看够？”

站在的陆晚晚，突然笑着出声。

“青临师兄，看来你女朋友很喜欢我提出的玩法，她想留在这继续跟你玩呢。”

“不过也能理解，她小时候可是差点被表哥....”

陆晚晚故意停顿，引人遐想，看热闹的人眼神有多了几分兴奋。

我不可置信。

“青临！这件事你也告诉她了？”

我身体抖得厉害，他却轻描淡写。

“晚晚想赢游戏，就翻了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我也只是遵守游戏规则，这你也要怪我吗？”

陆晚晚假装慌忙，捂嘴。

“我忘了，这是你和青临师兄之间的秘密。”

“不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洁身自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就像现在....”

“你把外套拽那么紧，底下不会连水手服都没穿吧？”

她眸子微眯，一旁的意犹未尽的同学们也纷纷跟着起哄。

“就是，你要是穿了衣服，怎么不敢打开给我们看看？”

“私下玩这么花，可别把我们季大校草当接盘侠用啊。”

刚才为陆晚晚辩解的季青临，再次缄默。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也在质疑异地这三年，我的忠诚。

我再也无法忍受，将拉链扯开。

季青临猛地脱掉外套裹住我。

“林瑜安，别闹了。”

可我只是从怀里拿出一袋温热的糖炒栗子，是季青临前两天指名想吃的城西那家。

一千多公里，五个小时。

我揣在怀里，生怕它冷掉。

现在想来，一向不碰零食的季青临怎么可能会突然喜欢糖炒栗子，这恐怕也是陆晚晚差遣我的恶作剧之一罢了。

而我的外套下，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短袖。

我鼻尖酸涩，对上季青临错愕的目光。

“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夺门而出后，我在校园漫无目的走了三小时。

闺蜜从国外打来电话。

“怎么样？季大校草知道你一举拿下两个留学名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在这边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

我忍住哽咽，打断她。

“小茜，他不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