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流：人族祖血觉醒

废血燃碑·上------------------------------------------，照在血奴营西侧那排破旧水槽上。，把胳膊浸进浑浊的水里，用指腹搓洗伤口边缘结出的暗红色血痂。水很凉，凉得指关节发僵，但他搓得很仔细，像在擦一件器物。伤口是三日前抽血时留下的——天玄宗的采血针从肘窝刺进去，***的时候带着一截黏稠的血丝，采血弟子看了一眼就说“浓度不够”，把他从采血队列里推了出去。。炼出来的丹丸颜色发灰，表面粗糙得像砂石，连血奴营的看守都嫌弃。方老六把它们叫做“废血丹”——吃下去能吊命，但填不饱血脉深处那种饥饿感。，伤口重新渗出鲜红的血珠。他看着血珠在水面散开，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他走路时右脚微跛，脚步声一轻一重，隔着三十步就能分辨。沈渡没回头，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上的伤口。“沈渡！”方老六一手提着水桶，另一只手的指间捏着一枚灰扑扑的丹丸，脸上挂着那种每天都能见到的轻蔑笑容，“今儿分下来的，你的份。”。，沾了一圈湿泥，停在沈渡脚边三步远的位置。“血脉浓度太低。”方老六踢翻水桶，桶里残存的水泼了一地，“三日前抽的那管血，采血处的师兄测了三遍，浓度不到正常人族血脉的一成。这种废血，炼出来的丹连喂灵兽都嫌次。”，弯腰从泥里捡起那枚废血丹。他用指腹抹去丹丸表面的污泥，动作很慢，抹干净之后对着天光看了一眼——丹丸质地粗粝，颜色发灰，边缘有几道炼制时留下的裂纹。他把丹丸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吞咽下去。一股苦涩的铁锈味在喉咙里化开，胃里痉挛了一瞬，然后归于平息。，嗤笑一声转身往回走。他走出七八步的时候，沈渡抬起右手，拇指扣住中指——。。不是灵气震荡，没有术法波动，只是纯粹的力道被压缩在一弹指的范围内释放。碎木片飞溅，有一片擦过方老六的脸颊划出一道浅口。，愣了一下。他看向沈渡，沈渡正在用拇指擦去中指上的木屑，擦完把手指放下来，什么都没说。，大概是觉得跟一个废血计较掉价，啐了一口转身走了。他走远之后，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刚才那一弹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三日前他还做不到，那时候弹碎一只木桶需要卯足力气，而且碎木片会炸出三步方圆。
他弹完反而笑了。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很淡，落在泥水里就散。
沈渡往自己的破帐走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血奴营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远处三宗炼丹塔里炉火烧灼的嗡鸣声。营地里偶尔传出几声咳嗽，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咳嗽的人不敢用力。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血丹炼制后残留的腥甜气，这种气味沈渡已经闻了三年，鼻子里早就习惯了，但胃里始终没有习惯。
破帐搭在血奴营东侧的墙角下，帐顶补了三块颜色不同的旧布，风一吹就鼓起来。帐口蹲着一个人，手里拎着酒葫芦，浑身酒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