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权欲青云

官途:权欲青云

我就是三岁 著 都市小说 2026-06-10 更新
6 总点击
姜东,赵长水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官途:权欲青云》是我就是三岁的小说。内容精选:信访办的窗口------------------------------------------,冬天灌风,夏天晒脸,春天飘杨絮,秋天落梧桐叶子。一年四季,没有一天是舒服的。。,接待来访群众,登记诉求,分类转办,然后归档。铁皮柜子里码着厚厚一摞登记表,每一张都是一张愁苦的脸。有人来了拍桌子骂娘,有人来了哭天抹泪,有人来了往窗口一蹲就是一天,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蹲着,像一尊被风吹日晒磨平了五官的石像...

精彩试读

**办的窗口------------------------------------------,冬天灌风,夏天晒脸,春天飘杨絮,秋天落梧桐叶子。一年四季,没有一天是舒服的。。,接待来访群众,登记诉求,分类转办,然后归档。铁皮柜子里码着厚厚一摞登记表,每一张都是一张愁苦的脸。有人来了拍桌子骂娘,有人来了哭天抹泪,有人来了往窗口一蹲就是一天,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蹲着,像一尊被风吹日晒磨平了五官的石像。,在哭声中递纸巾,在沉默中把一次性纸杯推到窗口最边缘的位置。纸杯是**办消耗最快的物资,比打印纸还快。“小姜,还没走?”,是办公室副主任老周。老周五十多岁,头发剩了一半,肚子倒是圆得很认真,把皮带扣都遮住了。他平时不怎么来**办,嫌这边吵,说是听多了投诉耳朵疼。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亲自跑一趟。“还有几份登记表没录完,”姜东站起来,“明天要报市里。年轻人肯吃苦是好事。”老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点了根烟,“但也别太拼。这个点儿,食堂都没饭了。”。,眼睛在烟雾后面眯了起来。他的目光从姜东脸上扫过,然后越过他,落在身后那扇窗户上。窗外是县委大院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刮得簌簌响。“最近来**的,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都是征地补偿的事,”姜东说,“嫌钱少,嫌不公平,都是这些话。嗯。”老周弹了弹烟灰,“有些事,听听就得了,别往心里去。你还年轻,好好干活就行。”,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像冰块沉入水底。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本登记簿。今天一共接待了十一个人,七个是矿脉征地的,三个是宅基地**的,一个是来问退休金的。矿脉征地那七个人里,有三个提到河滩地,两个提到赵长水赵长水这个名字被圈了好几个圈,墨水还没干透。
赵长水,河滩地,补偿款十五万六千元。
这个数字姜东不用翻登记簿就能背出来。他甚至能背出赵长水老婆上周来**时穿的什么衣服,一件枣红色的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发黄的棉絮。她哭的时候用袖子擦眼泪,棉絮蹭了一脸。
她说,我男人被打了,打他的人说是矿上的,补偿款不给够就是他的下场。
姜东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记在登记表上,然后按照流程转给了国土局。
第三天,他听说赵长水死在了县医院ICU里。
登记表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姜东关掉电脑,把今天的登记表按照编号归进档案盒里。他没有急着下班,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登记表和一支笔。
他闭眼回忆了一下这一个多月来所有涉及矿脉征地的**记录,然后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十五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具体的补偿金额、来访人反映的实际情况,以及他在转办过程中无意间看到的原始征地标准文件上的数字。
河滩地,劣质盐碱地,按标准每亩补偿不超过八万。
十五万六千元,翻了一倍。
不止赵长水这一户。
写完之后他默读了两遍,确认无误,然后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身边的碎纸机里。刀刃绞碎纸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不需要这张纸。这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他脑子里了。
超忆症,医学生叫它“过度记忆综合征”。从小到大,他看过的每一个字、听过的每一句话、见过的每一张脸,都会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这个能力在**时是***,在官场上,是天眼。
尤其是他还学会了读脸。
老周刚才说“有些事听听就得了”的时候,眼珠子往右下方飘了三次。那是人在组织谎言时的本能反应。他的右手无名指不自觉地在门框上敲了三下,那是焦虑的表现。
县里不太平,真话。
不该问的别问,真话。
但老周特意跑来**办说这句话本身,就说明有人开始注意到他了。一个坐窗口的小科员,被领导注意到,通常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要提拔了,要么是有人想让他闭嘴。
姜东把碎纸机的残渣倒进垃圾袋,拎着袋子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县委大院到了晚上就像一座空城。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风吹过来,影子跟着晃,像一群人在交头接耳。
他穿过院子,路过主楼前那个“*****”的石碑,沿着围墙边的小路走到后门。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路灯坏了大半,只有远处街口一个昏黄的光团。
他把垃圾袋扔进巷口的垃圾桶,然后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十五分钟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无声无息地滑进巷子,停在他面前。车门拉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素净但不失精致的脸。她的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打量七分不以为然。
她是红姐手下的人,外号叫阿九。
“东哥。”阿九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红姐让我给你的。”
姜东接过信封没打开,直接装进怀里。
“红姐说,赵长水那个案子,你给的消息值十万。现在手里只有五万现金,剩下的过几天补。”
姜东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得像在听人汇报天气预报。“告诉她,剩下的不用给了。换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三天后,县里要动她的矿场。联合执法,文件已经签了。”
阿九夹烟的手停在半空,火星子掉在她牛仔裤上,烫出一个**。她没有低头看。
“谁牵的头?”
“**。但主意是副县长出的。”
阿九把烟掐灭在巷子墙壁上。“知道了。”
她转身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又回过头来。
“东哥,红姐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坐坐。她说欠你的人情攒了一沓了,再不还该算利息了。”
姜东看着她,没有回答。
阿九笑了笑,那个笑容很短,但意味深长。“行,我原话转达。”
面包车消失在巷口。
姜东转身往宿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从巷子这头拖到那头。
他认识红姐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天他在整理**登记表,发现河滩地几户农民的投诉指向同一个方向,是一个叫“彪哥”的人带着一帮地痞强占耕地,逼迫农户低价签征地协议。他按流程转给了**。一周后**回函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姜东没有声张。他把这个“彪哥”的底细查了个遍,发现他的背后是一个叫“红姐”的女人,控制着县城一半的沙石生意。但奇怪的是,红姐本人的案底为零,所有违法行为的签字都不是她。她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搞黑道的。
他把所有线索串起来,拼出了一个更大的图景。河滩地的矿脉,有人在用征地补偿款**,数额不小,背后牵扯到至少三个县领导。红姐是其中一个环节,但她的角色很微妙,她既是参与者,也是知情者,还有一种可能,她是受害者。因为三年前那场矿难,死的人就是她当时的男人。
姜东通过中间人把一份材料递到了红姐手里。材料里没有告发,没有举报,只有一个时间线和一个名字。时间是三年前矿难发生前三天,名字是现任副县长马国良。
红姐那边传回来的话只有四个字。
“欠你一条。”
后来这句话兑现成了钱,也兑现成了今晚这条消息。
姜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在黑暗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今天看到的所有面孔。老周说“你还年轻”的时候嘴角肌肉绷了一下,嫉妒。阿九传话时提到“红姐让你过去坐坐”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好奇。张局长下午签字时右手食指在纸面上停顿了零点五秒,犹豫。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飞速拼合,渐渐勾勒出一张清晰的棋盘。县委**是一方,县长是一方,空降的副县长是第三方。矿脉是一条金线,把三方拴在了一起,也把他们变成了彼此的眼中钉。他姜东哪边都不站,哪边都不得罪,哪边都留一点人情。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局面里,最先表态的人死得最快。
他等的不是**的机会,而是三方都精疲力竭的那一刻。那个时候,一个坐在**窗口后面的小科员递上一杯恰到好处的茶,就是最大的**。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梧桐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姜东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姜东,你要等。”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姜东准时出现在县委大院的食堂里,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早饭。对面坐着办公室的小陈,一个比他早来两年的年轻科员,正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真惨,昨晚直接送县医院了,抢救了一整夜,现在还在ICU里躺着。”
“谁干的?”
“谁知道呢,搞不好是矿上那些人。”
姜东低头喝粥,面不改色。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因为那个被送进医院的人,是赵长水
三天前他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从他把那条消息递给红姐的那一刻起,赵长水的命运就已经写好了。
但这跟他姜东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窗口后面一个负责登记和转办的小科员。他连赵长水的面都没见过,只在登记表上见过他老婆袖口那团发黄的棉絮。
姜东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把碗筷送到回收处。
走出食堂的时候,正赶上张局长从主楼里出来。姜东侧身站到路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张局早。”
张局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脚步没停。但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
“小姜,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姜东心里动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好的,张局。”
张局长上了车,黑色的***缓缓驶出县委大院。
姜东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大门外的梧桐树荫里,然后转身往**办走去。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今天的第一个**者蹲在窗口下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袱,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姜东打开窗户,把一次性纸杯推到窗口边缘,倒了杯热水。
“阿姨,有什么要反映的?”
老**把布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沓按了手印的纸。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我要告县长。”
姜东接过那沓纸,目光扫过第一页。河滩地,征地补偿,虚报人头。
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那株梧桐树。叶子被昨晚的雨洗过,绿得发亮。天很蓝,蓝得不太真实。
“您慢慢说,”他拿起笔,翻开一本新的登记表,“我记着。”
笔尖落在纸上,墨水渗进纸面的纤维里,像一滴血洇进纱布。窗外那株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像是有无数双手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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