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月退休金一万三，主动给闺女五千五补贴家用。
可一顿饭的功夫，女婿竟敢狮子大开口。
“爸，从下个月起，您每月给我们一万，剩下的三千五您和妈也够花了。”
我筷子一摔，正要发火。
却见妻子不慌不忙，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你们要是敢签，这一万我立马打过去。”
女婿脸色瞬间煞白，闺女更是“哐当”一声打翻了汤碗。
我这才明白，妻子今天带我来吃这顿饭，根本不是为了团圆。
01
我叫**，六十二岁，退休金一个月一万三。
老伴王莉，退休教师，一个月也有七千多。
我们俩，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唯一的闺女陈玥，嫁给了张伟。
小两口工资不高，日子紧巴，我主动提出，每月从我退休金里拿出五千五，补贴他们家用。
这钱，一给就是两年。
今天，张伟破天荒地在一家还不错的饭店订了包间，说要请我和王莉吃饭。
我心里挺高兴，觉得女婿懂事了。
可菜还没上齐，张伟就给我和王莉满上酒。
他端起杯子，脸上堆着笑。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我端起酒杯，示意他说。
“您看，玥玥最近总说压力大，公司那点工资，还完房贷车贷，连件好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眉头一皱。
“我给你们的五千五，不够花？”
张伟连忙摆手，笑容更灿烂了。
“够，怎么不够。但爸，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年轻人开销大。
我的意思是，您和妈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能不能……再多帮衬我们一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怎么样？”
张伟**手，终于图穷匕见。
“爸，您每月退休金一万三。从下个月起，您每月给我们一万，行不？”
我以为我听错了。
“多少？”
“一万。”张伟加重了语气，似乎怕我听不清，
“剩下那三千，您和妈买买菜，绝对够花了。
我们好了，您二老脸上不也有光吗？”
血，一下子冲上我的头顶。
又来了。
又是这套“我好了你才有面子”的说辞。
当初他要买车，就是这么说的。
当初他要换房，还是这么说的。
我手里的钱，仿佛不是我的，而是他理应继承的财产。
我捏着筷子，手因为愤怒开始发抖。
我看向我闺女陈玥。
她低着头，小口地喝着茶，不敢看我，但也没有出声反对。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怒火再也压不住。
“张伟！”
我刚吼出一个名字，准备把桌子掀了。
“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我。
不是我，是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莉。
她不慌不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抽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然后，她把文件拍在桌子正中央，正对着张伟和陈玥。
但整个包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玥也抬起了头，一脸茫然。
我更是满头雾水，看着王莉。
只见王莉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两人。
“一万，可以。”
张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一百瓦的灯泡。
“但是，”王莉话锋一转，“得先把这份文件签了。”
她伸出手指，在牛皮纸袋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要是敢签，我保证，这一万，一分不少，下个月一号，立马打到你们卡上。”
张伟的目光贪婪地盯着那份文件袋，仿佛里面是金山银山。
他伸手就要去拿。
可他的手刚碰到文件袋，陈玥却“哐当”一声，打翻了手边的汤碗。
滚烫的汤汁溅了她一手，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死死盯着那份文件袋，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我这才猛然惊醒。
王莉今天带我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家庭团圆饭。
02
张伟的手停在半空，被陈玥的反应吓了一跳。
“玥玥，你干什么！”
他有些恼怒地低喝。
陈玥没理他，只是嘴唇哆嗦着，看着王莉。
“妈……这是什么？”
王莉放下茶杯，眼神依旧平静。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伟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不再理会陈玥，一把抓过牛皮纸袋，猴急地撕开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