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逆位死神------------------------------------------。，沈清辞正蹲在路灯下，面前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散落着二十二张塔罗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身旁立着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随缘占卜。”，要么是加班加到怀疑人生的社畜，要么是刚从酒吧出来的醉鬼。沈清辞的目标很明确——后者更好糊弄，前者更容易掏钱。。，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警告：宿主剩余存活时间23天17小时42分钟。请尽快完成“命运干预”任务，获取生命时长奖励。。，她从古玩市场淘到这副塔罗牌，当场激活了这个叫诸神黄昏的系统。系统的规则很简单：她必须利用塔罗牌的力量，去干预那些本该死去的人的命运，每成功一次，就能换取一段时间的生命。？。失败就意味着死亡。“小姐姐，这么晚还摆摊啊？”。沈清辞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浑身酒气，眼神浑浊。
“算一卦？”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怯意。
“算！当然算！”男人一**坐在她面前的小马扎上，眼睛不老实地往她领口瞟，“你算算哥哥我今天晚上有没有桃花运？”
沈清辞没理会他的目光，纤长的手指在牌面上划过，抽出三张牌。
教皇·正位。星星·逆位。死神·逆位。
她盯着这三张牌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原本寡淡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
“先生，”她收起牌，语气平静，“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回家，锁好门窗，今晚不要出门。”
男人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咒我呢？”
沈清辞摇摇头，指了指那张死神逆位牌：“这张牌的意思是，你本来今晚会死在一场车祸里，但因为遇到了我，命运线发生了偏移。如果你现在乖乖回家，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男人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她的摊子，“老子花钱找乐子，你给我讲这些晦气话？信不信我砸了你这破摊！”
沈清辞叹了口气。
她弯腰去捡散落的牌，余光瞥见巷口闪过一道黑影。
下一秒，一把**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别动。”
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沈清辞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到那个醉酒的男人已经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制住了。说是制住，其实更像是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那把**稳稳地架在他的颈动脉上，只要再用一分力，就能割开一道口子。
轮椅上的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块打磨过的黑曜石，冰冷而锋利。
他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膝盖上放着一串佛珠，仔细看，那佛珠的材质有些特别——是骨头做的。
沈清辞的目光在那串佛珠上停留了两秒，瞳孔微微收缩。
人骨。
而且至少是三个不同人的指骨。
“陆……陆砚？！”醉酒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陆少，我、我不知道您在这……”
陆砚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沈清辞身上。
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评估它的价值。
“你会算命？”陆砚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清辞垂下眼睫，继续捡她的牌：“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巧了。”陆砚收回**，随手把那个男人推开，任由他连滚带爬地逃走，“我也需要算一卦。”
他操控着轮椅靠近，停在沈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算算我什么时候死。”
沈清辞的手指一顿。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万。”
“什么？”
“占卜费，一万。”沈清辞重复了一遍，“先付款，后解牌。”
陆砚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会直接叫人把自己扔出去。
但他没有。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随手签了一张，递给她。
沈清辞接过支票，确认上面的数字没错，这才重新铺开她的塔罗牌。
“抽一张。”她说。
陆砚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在牌面上方停顿了一瞬，然后抽出一张。
他把牌翻过来。
死神·正位。
沈清辞的表情凝固了。
死神正位，代表终结、不可逆转的改变、无法逃脱的命运。而这张牌出现在陆砚手中，意味着——
“有意思。”陆砚看着牌面上的骷髅骑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我确实活不久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刚才给那个醉鬼占卜时，用的是逆位死神，说明命运还有转圜余地。但陆砚手里的这张正位死神，代表着绝对的、不可更改的终点。
这个人，命中注定要死。
而且就在今晚。
沈清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却发现上面多出了一行从未出现过的字：
检测到特殊目标：陆砚。
任务触发：阻止陆砚的死亡。
奖励：寿命延长365天。
失败惩罚：即刻死亡。
沈清辞握着牌的手微微颤抖。
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一年的寿命。
这是她接手这个系统以来，见过的最大一笔奖励。
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
能给出这种奖励的目标，意味着他的死亡牵扯到的势力，远不是她一个街头占卜师能招惹的。
“怎么？”陆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算出什么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很危险。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现在，她别无选择。
“陆先生，”沈清辞收起塔罗牌，站起身，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陆砚挑眉：“理由？”
沈清辞指了指桌上那张死神正位牌，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