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张阿姨笑眯眯凑过来。
“闺女考得咋样？作文写的啥题啊？”
我刚要张嘴，老公一把将我拽到角落。
“记住，对谁都只能说全蒙的，选A！”
我懵了：“为啥啊？女儿明明发挥得特别好。”
他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后背瞬间发凉。
01
女儿中考结束的铃声刚响。
我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抱着透明的文件袋，冲我挥手，脸上是考完试的轻松。
居委会的张阿姨像算好了时间，笑眯眯地从旁边凑过来。
“乐乐妈，看闺女这表情，就知道考得不错。”
“作文写的啥题啊？难不难？”
我刚要张嘴，回答几句客套话。
老公刘伟一把将我拽到旁边的树荫下。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我手腕生疼。
“记住，对谁都别说实话。”
“就说全蒙的，感觉很差，尤其是数学。”
我懵了。
“为什么啊？乐乐考前模拟，数学次次接近满分。”
“她刚才出来比划OK的手势，明显是发挥得特别好。”
刘伟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我们周围。
“你没发现吗？”
“我们一出来，至少有五六个人同时看向我们。”
他下巴朝张阿姨的方向点了点。
“尤其是她，问问题的时候，手一直背在后面，手机亮着。”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张阿姨正和李**、王大妈几个人站在一起。
她们看似在闲聊，眼神的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着我们。
她们手里都攥着手机，角度非常奇怪。
根本不是在看手机，更像是在录音或者录像。
那几个平日里热情得过分的邻居，此刻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无比僵硬。
她们盯着的不是我们的人。
是乐乐手里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袋子里装着她的准考证、文具，还有刚发下来的估分标准。
刘伟把我拉得更远了些。
“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别多说。”
“回家。”
女儿乐乐跑了过来，把文件袋塞进我怀里。
“妈，我感觉这次能上咱们市最好的那个高中！”
我心脏一紧，立刻用身体挡住她，把文件袋塞进自己的包里。
“回家说，回家说。”
我拉着乐乐，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