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逼我伺候亲家,我直接出国

儿媳逼我伺候亲家,我直接出国

逢春几篇 著 现代言情 2026-06-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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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俞宁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现代言情《儿媳逼我伺候亲家,我直接出国》是大神“逢春几篇”的代表作,我俞宁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件事,把我娘家爸接过来。”饭桌上,女儿媳妇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她妈早几年没了,爸瘫在床上没人照顾。闺女心疼老爹,就动了这个念头。“当然行了,女婿就是半个儿,该着孝顺老丈人。”老公俞宁二话不说,痛快答应了。“谢谢爸体谅,毕竟一个月6千护工,我们实在请不起。”“我和阿峰还要上班,到时候就辛苦我妈了。”得,果然在这等着我呢。一家人没一个干活的,指望我,想的美!我没吭声,第二天坐上了...

精彩试读

“爸妈,想和你们商量件事,把娘家爸接过来。”
饭桌上,女儿媳妇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
**早几年没了,爸瘫在床上没人照顾。
闺女心疼老爹,就动了这个念头。
“当然行了,女婿就是半个儿,该着孝顺老丈人。”
老公俞宁二话不说,痛快答应了。
“谢谢爸体谅,毕竟一个月6千护工,们实在请不起。”
和阿峰还要上班,到时候就辛苦妈了。”
得,果然在这等着呢。
一家人没一个干活的,指望,想的美!
我没吭声,第二天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跟女儿团聚去了。
结果前脚刚走,家里后脚就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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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毛毛躁躁的,也不晓得你咋当***。”
丈夫俞宁跷着二郎腿,靠在贵妃椅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烟,在烟雾腾腾里嘟囔着。
“还想去给人当保姆,不被人嫌弃就谢天谢地了。”
瞅着这张看了三十五年的脸,心里忽然一阵反胃,就跟瞧见老家菜地里那摊稀**似的。
我走上前,一把掐灭他的烟。
动作太急,俞宁懵了好一会儿。
“你发啥疯?”
我拿起旁边的抹布,擦着茶几上的水渍,说:“儿媳妇交代了,别在家里抽烟,小宝还小,闻不得二手烟。”
俞宁瞪着眼。
又没在大孙子跟前抽!哪有那么多事儿,过会儿烟就散没了!”
见他还要点烟,把抹布往茶几上一甩:“就是不能抽!”
这突然拔高的嗓门,总算让儿子俞峰抬起了头。
他从手机屏幕前移开目光,瞅瞅,又瞅瞅**,啥也没说,起身往卧室走去,嘴里还喊着:“上啊上啊!抗塔!”
说实在的,脾气向来软,结婚这么多年,很少跟俞宁红脸。
每次刚有点不满情绪冒头,他就会来一句:“庄秀兰!你翅膀硬了是吧?忘了这么多年起早贪黑挣钱养你了?人得知足!”
就像现在,被吼了一嗓子,俞宁又梗着脖子撂狠话。
看你是老年痴呆了,好好的发啥神经!不乐意闻烟味,你就别待在这个家,有能耐你就从的房子里搬走!”
“这也是的房子!夫妻共同财产,你凭啥赶走!” 这话是雪雪教的。
自打雪雪独立后,就老说太窝囊,被她爸拿捏了几十年,让硬气些。
“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妈,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惯着他们?你现在才五十几岁,给他们当老妈子,还不如跟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咋反驳。
几十年了,大半辈子都这么过的,以前从没人跟说这样不对。
我早逝的娘,还有雪雪***,都念叨男人是天,女人就得让着、忍着,家和才能万事兴。
可雪雪说这不对,家庭是夫妻共同经营的,挣钱的男人和带孩子的女人一样了不起,没谁规定女人就得伺候男人。
雪雪念叨得多了,也跟着学了几招,这不,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他吼,也吼。
俞宁没见过这么硬气,一下子被噎住了,跟老黄牛似的喘粗气,到底没再点烟。
我低头瞧了瞧那空荡荡的草莓筐,轻声说:“这是雪雪给买的草莓,还一颗都没吃呢。”
“什么?”
俞宁似乎没听明白。
我又说了一遍。
他满脸难以置信。
“就为了个草莓,你跟发脾气?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嘴馋?”
没错,就因为一颗草莓。
伺候公婆,操持家务,养大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来,连颗草莓都没吃过。
年轻的时候没钱买草莓吃,到老了,想吃颗草莓,丈夫却骂嘴馋。
“算了,你想吃就去买半斤吃,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嘴馋的老**。”
俞宁黑着脸,一副他原谅了的架势。
他肯定是等着像以往那样跟他服软,可压根不想理他,甚至连孙子也不想管了。
我慢悠悠地从卧室找出自己的***和护照,然后出了门。
雪雪早在半年前就给办好了护照,她想让去澳大利亚玩,可那时儿媳妇刚生完孩子,走不开。
这会儿听说决定去看她,她高兴坏了,还找了个同学教申请签证。
这小姑娘人特别好,忙里忙外的,一点也不嫌弃反应慢。
“阿姨,最多等一个星期就行,到时候申请通过了马上告诉你。”
一个星期,时间不算长。
回家的路上,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格外清新香甜,就连电梯里的那只小狗都可爱极了。
我从小就怕狗,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鼓起勇气摸了摸那只大狗,它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还冲摇尾巴呢。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走到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儿媳妇陈韵发脾气的声音。
“合着这不是你儿子吗?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给饿着?这一大家子人都当自己是死人啊!”
我开门的动作顿了顿,接着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走了进去。
看到,原本还低着头装可怜的俞峰,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
“妈!你一下午跑哪儿去了!?小宝饿得直哭!”
俞宁也像是突然来了精神,背着手从卧室走出来,沉着脸数落起来。
“你出门就出门呗,也不知道带上小宝。
们又不会哄孩子,大孙子哭了一下午。
“要出门也不知道说一声?这么晚才回来,饭也不做,难不成让一家子人喝西北风去……”
想着过几天就要去看女儿了,本来不想跟他起冲突。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不会哄就学着哄。”
雪雪说过,谁都不是生来就会做饭、洗衣服、哄孩子的,俞宁这一辈子都没洗过一件衣服、刷过一个碗。
从今天开始,也不洗了。
不会做饭就去学,学不会就饿着。
毕竟下午的时候跟拌过嘴,见还在气头上,俞宁闭上了嘴。
可俞峰刚被媳妇骂了一顿,心里正窝着火呢。
“妈,你这是怎么了!?日子还过不过了啊?”
“韵韵上了一天班,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就你天天闲着,你不做饭谁做饭呀?”
我不想跟他们吵,自顾自走进房间,留下客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隔着一扇门嘀嘀咕咕。
“爸?这是咋回事啊?”
也不清楚!没多大本事,脾气倒不小,那嘴巴就像长了个洞似的,一颗草莓没吃到就发起疯来。”
“哎呀,就为了这点事儿?早知道就留两颗了,再说了,明天去买点回来吃不就行了嘛?”
陈韵没吭声,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这天晚上没做饭。
第二天也没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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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得睡了个**,外面早已乱成一团。
俞峰起床晚了,急着去上班。
“妈,那件白色衬衣你放哪儿了?今天开会要穿,熨烫好了没?”
“没洗。”
“那可怎么办?”
俞峰一下子慌了神。
俞宁跟在他身后,催起床。
“你没洗衣服就算了,儿子马上要去上班,你起床煮碗面条啊,吃了好出门,还跟老李头约好去钓鱼呢。”
我干脆用被子蒙住头:“身体不舒服,你们自己做吧。”
被子外安静了几秒钟,接着俞宁冷哼了一声。
“你不做就出去吃!就不信离了你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做!一家人下馆子吃饭去,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天。”
我心里盘算着,坚持六天吧,到时候就算你们不想做也得做了。
等他们都走了,也起床出门找老姐妹去了。
她运气不错,丈夫早早离世,又赶上了二次拆迁,现在日子过得可滋润了,天天出去跳广场舞。
听说要出国,她拉着去了高档商场。
“你出国不得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呀?瞧瞧你身上这些衣服,都洗得发白了,十年前就见你穿过这件。”
旁边的落地镜映出鬓角的白发和袖口的泛白,让一瞬间有些恍惚。
明明三十五年前,也是个爱打扮的小姑娘。
结婚的时候,俞宁还说会让一辈子都像个小姑娘呢。
可岁月无情,转眼间就成了老太婆。
老姐妹给挑了好多衣服,还很大方地说要送给
我连连拒绝,节俭惯了,只拿了一件,就这一件都要三百块,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可转念一想,俞宁放在家里那些积了灰的鱼竿可比这件衣服贵多了。
这么想着,又加了一件,凑了个八百的吉利数把衣服买了下来。
我到家的时候,俞峰还没下班,俞宁倒是早早回来了,他有些不自在地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看
我的目光从他身上匆匆扫过,落在了茶几上的水果袋上。
发现了水果袋,俞宁傲慢地扬起了下巴。
“二十几块钱一斤的东西,真会给找麻烦!赶紧吃,吃完去做饭!”
袋口开着,露出十几颗蔫巴巴的草莓,一看就是卖了好几天剩下的坏果子。
没洗,俞宁自然也没想过要吃这种坏果子,毕竟这是给买的。
以前一直是这样,先紧着挣钱的丈夫吃,再紧着孩子们吃,剩下坏了的才轮到吃。
那时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吃点苦也不觉得有啥。
可现在俞宁每个月都有退休工资,孩子也都长大了。
我不想再吃这样的东西了。
我当着俞宁的面,把那袋草莓扔进了垃圾桶。
在他发火之前,抢先开了口:“坏了,不能吃了。”
接着趁他还在发愣,转身走进了厨房。
回家之前,儿媳打电话说今晚亲家要来,好歹是客人,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
陈韵来自单亲家庭,亲家公年前脑溢血,瘫了半边身子,现在看起来情况更严重了,是坐着轮椅来的。
刚坐上饭桌,陈韵就提出想把亲家公接到家里来住。
“妈,爸身边离不了人,算了笔账,请护工或者保姆,至少得六千块钱一个月,和俞峰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两万,实在不划算。不如等现在这个护工走了,把爸接过来住,咱们家正好还有一间杂物间,收拾出来给爸住就行。现在住的那套房租出去,租金也能补贴些生活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俞宁和俞峰就点头答应下来。
“应该的,应该的,女婿就是半个儿,本来就该孝顺老丈人的。”
“放心吧韵韵,咱们一大家子人,肯定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嘴里特地为今晚招待客人准备的红烧排骨,此刻吃起来味同嚼蜡。
在他们一声声的附和中,抬起头看向俞宁和俞峰。
“是你们来照顾吗?”
儿子儿媳天天都要上班,俞宁又是那种一点家务都不做的人,这份照顾的重担无疑会落到的头上。
前些年没日没夜伺候俞宁****场景,不自觉地在脑海中浮现。
生病的老人不能打不能骂,还时常折腾得人不得安宁,真的太累了。
我好不容易把重病的公婆送走,现在又要去照顾一个半瘫的病人,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
我的声音很轻,但立刻就让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俞宁皱起了眉头。
“你这几天一直没个好脸色,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照顾一个半瘫的病人嘛,你以前都做习惯了,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碗。
“庄秀兰,你下午花了八百块钱买衣服,买的是什么衣服啊,是金子做的吗?这事儿就不计较了,就当花钱消灾,可你别得寸进尺。再这样下去,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老婆子一个了,不管儿子不管孙子,难不成你还想离开这个家,学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一大把年纪了还闹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让神色一僵。
是啊,离婚。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离婚这事儿呢。
不说话,俞宁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知道你不开心,所以今天下午不是还特意跑去给你买草莓了吗?人得知足。”
俞峰也连连点头。
“就是!妈!不是你亲儿子吗?帮们这点忙就这么难?”
俞峰长得和**年轻时一模一样,脸上满是对的不满,好像欠他似的。
“随便你们,反正不管。”
话音刚落,俞宁手里的碗就砸了过来,“哗啦” 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
“行啊!用不着你!不就是照顾个人嘛,真以为没了你这个家就不行了?你不管来管!俞峰,你以后就当没这个妈!!”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半天没回过神。
反应过来,一桌子人都已经离了饭桌。
俞峰还在嘟囔着:“妈,你也别怪爸,是你太过分了!一点小事翻来覆去地闹。”
这天晚上,向女儿打听离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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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说干就干,护工一走,亲家公的行李就搬过来了。
与此同时,女儿告诉加急签证已经获批,机票也买好了,后天早上的飞机。
“妈,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下飞机就能看到。”
或许是母女间的心有灵犀,没跟那对父子提这事,雪雪也没说。
亲家公到家第一天,俞宁还真像他说的那样,上手照顾起人来。
只是换纸尿裤的时候忍不住干呕了半天,帮人擦身子的时候又吐了好一会儿。
才照顾了一天,晚上等俞峰一回来,他就开始诉苦。
“**这腰都要累断了,某些人跟没看见似的,一整天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装作没听见,默默收拾阳台上种的盆栽。
这两盆丽格海棠很韵贵,浇水太多或太少都容易死,出国又不方便带,只能送给老姐妹养着。
俞宁指桑骂槐,俞峰也跟着**阴阳怪气。
两人都眼巴巴地望着,盼着再次低头,盼着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转身进了卧室。
我太了解这对父子了。
他们摸准了心软的毛病,先把事儿揽下来,到时候两手一摊,又把事情丢给
只是这一回,他们怕是要自讨苦吃了。
在一起三十几年,俞宁没见过软硬不吃的样子,总以为不会那么狠心。
当晚老李头来约他第二天去钓鱼,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还故意当着的面开免提,自然也听到了那个电话。
可他既然没跟明说,那也就装作没听见,第二天一大早,赶在他前面出了门。
只是没想到,等再回来的时候,钥匙打不开家门了。
那是一把崭新的锁,旧钥匙根本没用。
我打电话给俞峰。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妈,你跟爸道个歉吧,还要上班呢,你们大人之间的事儿,也不好掺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能不明白。
这肯定是俞宁故意的。
我让他出不了门,他就想办法让进不了家。
隔着防盗门,听见里面传来俞宁带着怒气的声音。
“现在知道回来了?就喜欢在外面瞎跑是吧!那就别回来了,永远别回来!”
我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那些事儿在那一刻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时间点。
年轻的时候,俞宁也闹过类似的一幕。
那时候刚生下俞峰,还在坐月子呢,就发现丈夫和隔壁的一个寡妇眉来眼去。
那是和他闹得最厉害的一次。
我抱着俞峰哭着跑回了娘家。
其实那时候就想过离婚。
在娘家住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听见嫂子和哥哥在抱怨。
“本来日子就不宽裕,现在又多了两张嘴吃饭,哪有嫁出去的女儿还回娘家蹭吃蹭喝的?”
我娘也劝:“男人都这样,心思活络,只要还知道回家,那就算是个好男人。为了两个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你都已经结婚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们也不好多管。”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突然没了家。
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那次俞宁也是故意把关在门外,直到俞峰哭得喘不上气,他才打开门。
脸上一副 “就知道会这样” 的表情。
就像现在这样,讥讽
“现在知道要回来了?”
女儿昨晚问,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婚。
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可现在,有了答案。
年轻时候没勇气做的事,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去做吧。
好在早就把行李送到老姐妹家了。
在她那儿借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二天一早,老姐妹开车送去了机场。
登机前,俞峰给发了条信息。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倔?给爸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认个错,真有那么难吗?你这样搞得和你儿媳妇里外不是人。
俞宁也给发了信息。
庄秀兰!你本事见长啊!不拦着你了,要不就离婚算了!
我回了个 “好” 字,然后把手机关机,换上了雪雪给办的新电话卡。
老姐妹在一旁笑着问:“真打算离啊?”
我也笑了笑。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想换种活法。”
俞宁结婚三十几年,从没有感觉日子有这么不顺心的时候过。
刚给老伴发去一个**阶的信息,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看**能在外头住几天,到时候还不是要灰溜溜地回家来?”
“爸,都听你的,也劝妈了,没事的,你先看几天,过两天就让妈来接手。”
可是电话还没打完。
客厅里,半瘫的亲家公又在喊着尿尿了,要换尿不湿。
卧室里,话都说不清楚的大孙子饿得哇哇哭,要喝奶。
他忙完老的忙小的,因为太过着急,玻璃奶瓶不小心摔在地上,刚泡的奶又洒了满地。
眼看大孙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着急忙慌去拿拖把来拖地,一个不小心又滑倒了,脑袋撞到了床脚。
眼前一阵阵的黑。
等他缓过劲来,大孙子脸都哭红了。
他只好随便揉揉摔伤的胳膊,一瘸一拐又去泡奶粉。
等大孙子喝完奶,睡得香甜。
俞宁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想到三十年前。
妻子庄秀兰刚生下俞峰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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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儿雪雪还只有两岁,大冬天的不小心跌进了粪坑,臭气熏天,他嫌弃得很,吼着让妻子赶紧收拾。
那时候没有什么热水器,洗澡要烧水,妻子好不容易烧好水准备给女儿洗澡时,雪雪已经冻得嘴唇都白了。
偏偏这个时候,两个月大的俞峰饿了,也像小宝这样哭得哇哇叫。
妻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老俞,你给孩子喂点吧,橱柜里有米粉,实在腾不开手。”
他那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这么点小事都要来?你没吃饭啊?
“哎呀,臭死了,离远点!”
后来他也没去喂奶,借着加班的口子出门去打牌了。
等他再回来,儿子已经吃饱喝足睡得香甜,女儿也变得干干净净。
俞宁以前从来没想过庄秀兰当时是怎么***孩子都顾上了。
只觉得她明明可以做到,非要让他来做,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可是这一刻,他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那以后,庄秀兰再也没有让他带过孩子,让他省心了一辈子。
俞宁以为这辈子可以一直这么顺。
没想忽然有一天,同床共枕了三十几年的老伴**了!
她不做饭,不洗碗,不帮衬儿子,连孙子也不管了。
跟鬼上身了似的,嚷嚷着什么男女平等。
这都什么话,男女什么时候平等过?
想到这,他想起之前给庄秀兰发去的那条信息。
算了,都老夫老妻的人了,老这么吵架也没意思,要不然他就退一步道个歉吧,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可他拿起手机,戴上老花镜,想编辑一条看起来语气温和一点的信息时,只看到聊天框里对面发来孤零零一个好字。
好什么?
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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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澳大利亚的第一个月末,雪雪说她隔壁那对夫妻朋友想请去他们家里工作。
那是对年轻人,不怎么会做饭,又爱吃家乡菜,尝过的手艺后一直念念不忘。
雪雪抱着胳膊撒韵。
是不想妈妈去的,反正工资高,养咱们母女两个够够的,不过还是要征求一下妈妈自己的想法。”
我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
能行吗?也就会些家常小菜,上不了台面的。”
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怎么工作过。
毕竟有两个孩子,公婆又身体差,家里家外还那么多事要忙活。
从前在乡下倒是养过猪,猪肥了就宰,卖猪肉的钱很少会到手里来,俞宁把钱把得死死的。
后来住到城里去,孩子们去学校,就在家做点手工活,工资很低,也就够给他们买两件新衣裳,添点好吃的。
这么正经的工作邀请,还是第一次接到。
雪雪眼睛瞪得大大的。
“妈!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做的饭好吃到可以连米其林厨师都比不上!早就说了,爸和弟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守着你这么个大宝贝还不知道珍惜!”
她惯会这么哄的。
我抿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
“那要不……去试试?”
我是办短期探亲签证来的袋鼠国,雪雪后来又给申请了临时父母签证,时间长得很。
既然要留下来,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发呆,毕竟雪雪工作也很忙。
所以考虑了两天,决定去。
那对小年轻听说同意,高兴得当天一下班就来家里对再三感谢。
“阿姨,真的哭死!呜呜呜呜,你救了们的命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亲妈!”
他们说的签证性质不允许在袋鼠国工作,所以不能以常规的方式正式聘请,但还是正儿八经地给来了个工作邀约卡片。
整得怪不好意思的。
打那天起,就开始了“工作”。
每天,那对小年轻就跟以前见过的那只电梯里的大金毛似的,一到饭点就朝摇尾巴。
“干妈,今天吃什么呀?昨天做的咸鸭蛋茄子煲给鲜得眉头都掉了。
“哇!锅包肉!干妈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你太厉害了吧!
“干妈干妈,今天可以点个菜吗?想吃***!对了,今天是不是包了小笼包啊?要不直接拿回去吧,明早您就不用过来给们蒸了。”
雪雪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你是想今晚上就吃吧?妈就包了五十个,你打算一次都吃光啊。”
……
就这么投喂了一个月后,雪雪给发了工资。
“他们不好给你正式发工资,正好和他俩公司有合作,就给了一点便利,划算成妈**工资啦。”
一沓钱,数了数,好几千。
“这得多少***啊?”
我眼睛都直了。
雪雪在一旁偷笑。
“一澳元差不多四块多,你自己算算吧。”
话刚说完,就觉得这钱烫手。
这辈子都没一次拿过这么多钱。
“这也太多了吧……”
雪雪肯定偷偷给补了些。
但她下巴一抬。
“就妈这个手艺,这还给少了呢,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吃你做的小笼包。”
话说到这,她想到些什么,笑容收了起来。
“妈,俞老头给打电话了。”
我换了手机卡,俞宁和俞峰都联系不上
出国的头几天,他们还和雪雪发信息抱怨。
**/咱妈老了,却越来越不懂事,家里一堆事不管,也不知道跑哪里去浪了。
雪雪冷眼听着他们的抱怨,随即扭头和讲。
“这就是不结婚的原因,家里两个男人,没一个有良心,算是看透了。”
我很愧疚给她带来这么不好的成长环境,唯一庆幸的是当初俞宁不让雪雪上大学时,硬着头皮省吃俭用又向老姐妹借钱给她凑齐了学费生活费。
她学习一向好,次次**都是年级第一。
当年听闻俞宁不想送她上大学,在面前哭得眼睛都肿了。
难道不是爸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俞峰随随便便就能买一双大几百的鞋子,却连书都读不了?
“凭什么说女儿不如儿子,到底差哪里了?
还就不信了,要是混出人样来,指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我前半生做得最大胆最正确的恐怕就是违背俞宁的想法,送俞雪去上学。
否则的女儿或许真有可能像一样,下半辈子嫁给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过着不怎么样的日子,连吃一颗草莓都是恩赐。
我到袋鼠国的第十五天,俞宁终于扛不住了。
没日没夜哭闹的大孙子,洗不完的衣服和碗,搞不完的卫生,天天烧黑烧煳的饭菜,外加一个瘫了的亲家公,让他身心俱疲。
他终于想起了的好,大半夜打电话给女儿。
“雪雪,***心是真硬啊,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每天晚上睡不着。
“你帮哄哄**吧,让她回来,不然**真要死在这了,爸知道错了,等**回来,天天买草莓给她吃。”
雪雪觉着好笑,冷不丁就告诉他。
“爸,妈在这。”
电话那头的俞宁沉默了将近一分钟,随即才疯了似的。
“**出国了!?真出国了!?什么时候走的?你们母女俩瞒们瞒得可真好!”
在他破口大骂之前,雪雪把电话挂了。
我也从老姐妹的口中,听到了俞家最近的发生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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