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家门后，死去校霸在地府给我开了直播

被爸妈和哥哥赶出家门的那晚，雪下得很大。
他们说我是个赔钱货，不如死了省心。
我攥着一封迟到了三年的信，笑了。
信封上，是季临的名字。
那个追了我五年，十九岁就死在校门口的校霸。
我回复他：“存钱罐帮你烧，钱分我一半行吗？反正我很快也要下去。”
信纸悬在半空，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发抖：
“你……到底怎么了？”
第一章
“滚出去！”
“苏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
厚重的实木门在我眼前砰地关上，隔绝了里面暖黄的光，也隔绝了哥哥苏明最后一点伪装的兄妹情分。
冷风卷着雪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站在别墅外的雪地里，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三个小时前，妈妈尖叫着把我的东西从二楼扔下来，说我勾引了苏明的未婚妻，不要脸。
可我知道，是苏明自己挪用了公司的**，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我这个“领养来”的妹妹，是最完美的选择。
雪越下越大，积雪很快淹没了我的脚踝。我冻得浑身发抖，指尖已经失去知觉。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光映亮我苍白的脸。
通讯录划到底，没有任何人可以联系。
朋友？苏明早就打过招呼了。
同学？没人会为了我得罪苏家。
我就像个笑话，活了二十年，连一个可以借宿的电话都拨不出去。
指尖无意识地翻动着包里一个陈旧的暗红色信封。信封的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凌厉张扬。
季临。
这个名字像根刺，在心口上扎了一下，不疼，但泛起密密麻麻的酸。
那个追了我整整五年的校霸。全校女生迷恋他打架时凌厉的侧脸，迷恋他开跑车轰鸣过校道的嚣张。他追我追得轰轰烈烈，每天一束花，情书塞满我的课桌。
可我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因为他是苏明最讨厌的人。苏明说，季临这种不学无术的混混，会带坏我。
为了当苏明眼里“懂事”的妹妹，我无数次当众拒绝季临，让他下不来台。
直到三年前，他死在了放学回家的路上。超速的跑车撞上桥墩，当场死亡。十九岁。
我连他的葬礼都没去。
现在，这封不知何时混进我书包里的信，成了我唯一能握住的东西。信封里，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个微型的陶瓷存钱罐。存钱罐很小，只有拇指大，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只猪。
我记得这个存钱罐。
高二那年，季临不知道从哪个摊子上淘来的，非要塞给我，说这是他的“全部家当”，让我帮他保管。我当时觉得幼稚，随手扔进了抽屉深处。
没想到，它一直在我包里。
我鬼使神差地拆开信封。信纸已经脆了，但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
“苏糖，我有个存钱罐落你那儿了，求你烧给我。里面是我的私房钱，对我很重要。”
落款是季临。日期是他死前一天。
原来，他早就预感到了什么？还是说，这封信根本就是恶作剧？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在呼出的白气里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烧给他？
好啊。
反正我很快也要下去了。说不定还能碰见他，问他那点私房钱到底有多少。
我掏出随身带的笔，在信纸空白处用力写下：“帮忙烧的话，里面的钱能分我一点吗？反正我很快也要下去花。”
写完，我把信纸和存钱罐一起放在路边一个废弃的铁桶里。掏出打火机，火苗在风中摇曳，几次都点不燃。
终于，橙红色的火舌舔上纸张边缘。
火焰腾起的瞬间，信纸上的字迹忽然像活了过来，开始剧烈扭曲。墨迹在高温下化开，又重新凝聚。
我瞪大眼睛。
燃烧的火焰中央，那张信纸居然完好无损，悬在半空，缓缓升起。
一行崭新的、仓促无比的字迹，在原有的字迹下方浮现，笔画抖得像是执笔的人手在狂颤：
“你……到底怎么了？”
我盯着那行字，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呼吸。
下一秒，信纸无火自燃，化作飞灰。那个拇指大的陶瓷存钱罐，在雪地里骨碌碌滚到我脚边。
罐口塞着一张崭新的小纸条。
我颤抖着捡起来，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和我记忆中季临的字迹一模一样：
“别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