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三日，白月光用我官印将心尖宠送入教坊司

暮鼓沉沉，朱雀街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大理寺卿陆行舟勒马停在府门前，官袍上还沾着诏狱里的冷灰与血腥气。
他翻身下马，黑色披风扫过石阶。
三日了。
他终于从城外命案的乱局里回来了。
“恭迎大人回府！”
管家周福带着一众仆役跪在门前，声音有些发虚。
陆行舟目光扫过人群，眉头压下。
没有那个身影。
“姜雪宁呢？”
他声音沉沉，带着审案多年磨出来的寒意。
周福的头垂得更低，后背汗湿了一片。
“大人，姜姑娘她。”
“说。”
一个字落下，门前的人都不敢抬头。
周福闭着眼，颤声道：“大人，外面都在传，说您亲自签了贱籍文书，要把罪臣姜家的女儿送进教坊司。姜姑娘三日前就被人带走了，已经，已经入了籍。”
“什么？”
陆行舟手里的马鞭啪一声落地。
贱籍文书？
教坊司？
他一把推开周福，大步跨进府门。
偏院空空荡荡。
她常坐的廊下竹椅不见了。
墙边那盆她亲手养活的素兰，被人砸碎在泥里。
案上压着一张薄薄的官文，朱印刺目。
大理寺官印。
签发人，陆行舟。
大梁景元十四年，秋。
前户部侍郎姜崇**出私藏逆书，满门下狱。
姜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贱籍。
那一日，京城人人避姜家如蛇蝎，只有陆行舟站在刑部门前，替姜雪宁求了一道缓籍令。
他说，案子尚有疑点。
他说，在查清之前，姜雪宁暂居大理寺后院，不许任何人折辱。
这句话一压，压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姜雪宁被关在偏院，出不得门，见不得客。
外头的人都说她命好。
罪臣之女还能被大理寺卿庇护，是祖坟冒了青烟。
可没有人知道，在陆行舟离京查案的第三日，一封盖着大理寺官印的贱籍文书，已经送到了偏院。
领人的是教坊司的婆子。
签字的，是大理寺少卿许承安。
陆行舟站在空荡的偏院里。
桌上什么都没有。
连她常看的半卷旧书都没留下。
“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福跪在门外，额头抵着地：“姜姑娘什么都没说。老奴跪着求她等您回来，姑娘只是问了一句，这印章是不是大理寺的。老奴答是。她就收拾了两件衣裳，上了教坊司的青帘车。”
“她问印章？”
陆行舟转身，盯住周福：“她没问我？”
周福嘴唇发白：“她问了。”
“问什么？”
“她问，大人签这张文书时，手有没有抖。”
陆行舟脸色一下沉到底。
院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行舟兄回来了？”
许承安穿着绯色官袍走进来，手里摇着一柄折扇，像是刚从酒宴上过来。
他看见陆行舟手里的文书，笑意更深。
“那丫头已经入籍了。罪臣之女，本就该去她该去的地方。你护了她三个月，够仁至义尽了。”
陆行舟把文书摔在他胸口。
“谁准你动我的印？”
许承安低头看了一眼，慢慢把折扇合上。
“你的印在公房。大理寺上下都能用。姜家案子是圣上钦定，她又不是你夫人，难不成你还要为了她，跟满朝作对？”
“我问你，谁准你动我的印？”
许承安脸上的笑淡了些。
“陆行舟，你别忘了，她爹是逆臣。你把她养在后院，外头已经传得很难听。柳姑娘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还要看一个罪臣之女压在她头上？”
陆行舟猛地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按在柱上。
“你再说一遍。”
许承安被撞得闷哼一声，仍旧笑：“我说错了吗？柳清婉才是该站在你身边的人。姜雪宁算什么？一个马上要在教坊司**的**。”
周福急声道：“大人，慎言，许大人是奉了老夫人的意思。”
陆行舟的手停住。
许承安整了整衣襟。
“老夫人病中醒来，听说你为了姜家女迟迟不肯与柳家定亲，当场气得**。行舟，孝字压死人。你若真要怪，就怪姜雪宁命不好。”
陆行舟转身往外走。
许承安拦住他。
“你去哪儿？”
“教坊司。”
许承安声音冷了：“晚了。入了籍的女子，要过三道验身，换名，点牌。今晚她就要被挂到前堂，供人挑选。”
陆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