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疯人院后重生，我一个个清算

「岁宁，你堂姐怀了礼舟的孩子，一家人，大度点。」
「嫂子那十二家店的手续，全办到礼舟名下了，放心。」
上辈子我信了这些话，亲手把一切拱手让人。
我妈来救我，被小叔子推下楼梯，死在我面前。
我被伪造精神病，关进疯人院，灌了三个月的药，死在铁床上。
这辈子，我在那场家宴上睁开眼，端起滚烫的汤盆泼了过去。
「你们欠我的，一样一样吐出来。」
第一章
头顶的灯晃了一下。
我闻到***的味道。
是我的配方。糖色炒到刚好起泡，酱油分两次下锅，第一次上色，第二次提鲜。
手搭在筷子上，面前一桌菜。圆桌，八个人。
赵佩兰坐在我对面，嘴角挂着笑。那种笑我见过。每次她要说让我难堪的话，都先挂上这个表情。
「岁宁啊，吃菜，别光愣着。你堂姐今天有件喜事，想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来，瑶瑶，你站起来，别害羞。」
姜瑶瑶从旁边站起来。
白裙子，碎花，小腹微微隆起。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低着头，眼圈泛红。
「姐姐，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礼舟说……他说他会对我负责。」
陈礼舟坐在我右手边。他没看我。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停在半空。
我盯着那块排骨。
这个场景。这张桌子。这些人。
我经历过。
脑子里像有人拿**了一下。然后画面不是慢慢浮出来的，是整片砸下来的——
疯人院的白墙。手腕上被绑带勒出的印子。嘴里化学药片的苦味。
护士把针管**我手背的血管。药水冰凉，顺着血管往上爬。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蝴蝶。我盯着那只蝴蝶，眼睛睁着，合不上。
最后一次呼吸的时候，胸口像压了一块铁板。我想翻身，手被绑着，动不了。
我死在那张铁床上。
还有我妈。
我妈站在疯人院的楼梯口。七十岁的人，头发全白了，腿上的旧伤让她站都站不稳。她抓着陈礼铮的袖子喊，求你放过我女儿，求求你了。
陈礼铮甩了一下胳膊。
就一下。
我**身体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台阶的棱角上。
声音很闷。像熟透的西瓜掉在地上。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袖子的姿势。眼睛睁着。血从后脑勺往台阶下面流，一格一格，慢慢淌。
我站在二楼铁栅栏后面，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我妈死的时候，没人叫救护车。
还有你。姜瑶瑶。
八年前你来我家蹭饭，穿着***旧棉袄，冻得直打哆嗦。我给你热了一碗汤。你没考上大学，我把你带到店里，手把手教你记账、备菜、招待客人。
你第一次见陈礼舟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但我以为你是我妹妹。我以为你不会对我下手。
后来你在我每天喝的汤里加避孕药。磨成粉，每天加一点。加了三个月。医生说我体内激素紊乱，可能终身不孕。
这些事，这辈子你一件都逃不掉。
「姐姐？」姜瑶瑶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那副练过的无辜表情，「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看，妈和礼舟都说了，咱们都是一家——」
「岁宁，你堂姐已经三个月了。」赵佩兰接过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外面人知道了怎么说？你当姐姐的得帮她担着，跟礼舟商量商量，给瑶瑶一个名分。」
「妈说得对。」陈礼舟放下筷子，转脸看我。表情是关心，眼神是空的。「岁宁，你别闹。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去看医生。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进了疯人院。
桌上有一盆汤。酸萝卜老鸭汤，用的是我的方子。汤面冒着热气，浮着一层油花。
我伸手端起汤盆。
陶瓷盆烫得手掌发痛。皮肤被灼出一道红痕。我没松手。
姜瑶瑶看着我端汤，以为我要给她盛，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委屈了。她往前迈了半步。
「姐姐，你对我真——」
汤泼上去的时候，她还在笑。
整盆。
酸萝卜老鸭汤，带着萝卜的酸味和鸭骨的油腻气，从她锁骨浇到裙摆。
姜瑶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