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饭硬吃的探花郎想纳妾？我反手断供送他去流放

第一章
凉亭里飘着虾腥味，日头毒，榴花开得像火。
我坐在石凳上，看裴玉低着头，一只只剥那盘玉尾虾。
他的手很好看。十年寒窗，如今是**新贵，探花郎的手却还是从前那双写字的手，修长白净。他剥完一只，吹凉了，抬头看我。
"夫人，张嘴。"
我没张嘴。
我在想另一件事。他从没替我剥过虾。
从前我姜家还没败落的时候，他在我父亲书房里借书，借走了半架子。那时他穷得没钱买墨，我父亲开口："小裴，你若不嫌弃，就入赘吧，我这女儿眼光高，偏就看中了你。"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求之不得。
后来姜家出了事，我拿嫁妆填了他三年的束脩，又拿铺子的利钱打通了礼部侍郎的门路，他才顺顺当当参加了春闱。
他中举那天，我煮了一桌子菜，他喝多了，趴在桌上哭，抓着我的手说，碎心，这辈子我只有你。
我信了。
所以眼前这一幕有点奇怪。
他是今年新科探花，我姜碎心是他的原配主母，当家的人。他替我剥虾，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这三年他从没做过的事，今天怎么忽然做了。
"夫人？"他又唤了一声。
我正要开口，凉亭外脚步声响，一个丫头跑进来，手里端着空碗，显然是从灶房过来的。烟熏火燎的气味还没散，她脸上有一道黑灰，眼睛却亮得出奇，直直盯着裴玉低着头剥虾的动作。
下一刻，那盘虾直接被她一掌扫到了地上。
"我不许您这么作践大人的手！"
热虾滚了一地，她眼泪都出来了，颤颤巍巍去捧裴玉被烫红的手指。
凉亭一时静了。
我低头看那盘虾。玉尾虾，是今晨从码头送来的，时鲜货，一斤要二钱银子。
这死丫头倒干脆。
裴玉皱眉，拿回了手，语气严厉。
"杏儿，她是当家主母，你一个签了死契的奴婢，怎么敢掀桌子。"
杏儿却不服气，眼泪哗哗地流。
"就算她是主母又能怎样！大人您如今是**命官，我就是见不得您像个奴才一样伺候人！"
我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这丫头是上个月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说是**葬父。买来之后分去灶房烧火，从没伺候过内院，我也不过见过她两回。
她身份**，不懂尊卑，可是满心满眼都在替裴玉打抱不平。
裴玉皱了一下眉，却没真的发火。他从袖中取出帕子，抬手替她擦去额头的黑灰，无奈看向我。
"夫人，杏儿出身乡野，不懂后宅规矩，您莫要叫人发卖了她。"
杏儿还在低头，对着他手指上的红印吹气。
裴玉声音低下来，哄她。
"好了，不疼了，我以后再也不给她剥虾就是了。"
这句话说完，凉亭里又静了一瞬。
我听明白了。
以后再也不给她剥虾。
说的是"她"，不是"你"。
我在凉亭里坐了好一会儿，日头越来越毒，榴花开了又落，落进水缸里泡着。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朝账房走去。
今天姜家绸缎铺要结上个月的货款，还有裴玉在翰林院的打点银子要备好，月底前得把西厢新置的那批家具钱清了。
这府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事。
我姜碎心，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只是今天，我在账簿上停了很久。
那句"我以后再也不给她剥虾"，转来转去，一直在脑子里转。
第二章
裴玉入了翰林院，每逢休沐才回府。
这个月的休沐日，他带回来一坛桂花酒，说是同僚相赠，递给我的时候神色自然，还问了铺子上的账。
我说了几笔大项，他听着点头，末了道："辛苦夫人了，家里的事多亏你操持。"
这话他说得顺，我也听得顺，听了三年了。
杏儿站在院子里择菜，眼神一直往这边飘。
我没有理会她。
入了夜，裴玉在书房待到三更。我去送茶，门缝里透着灯光，他在写什么，身子挡着看不见。听见我推门，他抬头，把纸叠了收进抽屉。
"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把茶放下，看了一眼那抽屉，没问。
"天热，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