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摆烂，全宗门偷听我心声慌了

重生归来，先睡为敬------------------------------------------。，被白怜雪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临死前她看见白怜雪擦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轻声说：“苏师姐，你挡了我太久了。”。，亲眼看着青云宗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无一幸免。，死前仍朝着她的方向喊了一句“小师妹，师兄错了”。二师姐沈妙音被异火焚尽，化成灰前还在笑：“小清鸢，师姐该信你的。”三师兄方之行、四师姐柳如烟、五师兄何不语……一个接一个倒下。、从不多看她一眼的师尊凌华真人，也在最后时刻自爆元婴，与入侵者同归于尽。，她听得清清楚楚——“清鸢，为师悔极。”。，好笑极了。，掏心掏肺对每一个人好。大师兄修炼走火入魔，是她连续七日以灵力度化，险些耗尽修为。二师姐炼器炸炉差点毁容，是她以身相护，背上至今留着一道可怖的疤痕。三师兄渡劫失败修为倒退，是她将本命法宝赠予他重铸根基。四师姐被人下毒，是她以身试药找出解方。五师兄被困秘境，是她单枪匹马闯入救人。，更是她用本命精血替他挡住致命一击，境界从此再难寸进。。，替那个守夜**，为宗门一次又一次预警危机，揭穿白怜雪的阴谋阳谋。
然后呢？
“小师妹管的未免太多了。”
“清鸢师妹，怜雪她已经很可怜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针对她？”
“苏清鸢，你身为小师妹，虽然天资最高，但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
“够了。为师只信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因为白怜雪太会演了，每一次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她的善意扭曲成恶意，把她的牺牲编排成算计。
而她苏清鸢，空有一身修为、一颗赤诚之心，却唯独不会解释。
她以为只要她做得够多、够好，大家总有一天会看见。
没有那一天。
到她死，都没有。
魂魄消散前的最后一刻，苏清鸢听见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在脑海中炸响——
“叮！悲情工具人女配剧本已结束，世界认知系统解锁。”
“经检测，宿主累计承受误解值九万八千七百六十二点，奉献值八万三千四百一十一点，惨死值满额。”
“判定：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冤种。”
“……恭喜宿主开启重生权限。”
“温馨提示：下一世，建议宿主学会摆烂。”
苏清鸢：“…………”
这系统说话，真的很欠揍。
第一章 重生归来，先睡为敬
青云宗，碧落峰。
天光微亮，晨雾未散。
苏清鸢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她这辈子绝不再多管一件闲事。
第二反应是：这床板怎么这么硬？
她缓缓坐起身，入目是简陋到令人发指的房间——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桌上搁着半盏凉透的茶水，墙角堆着几本泛黄的功法残卷。窗外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混着山间清冷的雾气飘进来。
一切都很熟悉。
这是她十五岁时的房间。
苏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后来那些狰狞的伤疤，也没有常年操劳留下的薄茧。她闭上眼，探查体内灵力——筑基中期，不好不坏，是整个青云宗同龄弟子中的翘楚。
但她知道，这“翘楚”二字，是用什么换来的。
前世她为了早日变强好保护宗门，没日没夜修炼，三个月连破两小境，根基不稳险些走火入魔。师尊凌华真人只看了她一眼，说：“根基虚浮，徒有其表。”语气淡漠得像在评价一件不合心意的法器。
那时候她委屈得红了眼眶，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回去之后加倍苦修，硬是将根基重新夯实。
多傻啊。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前世那些糟心事从脑海里清出去。
她现在的处境很简单：重生回到十五岁，恶毒女配白怜雪刚刚拜入青云宗不到一个月，一切悲剧尚未开始。前世她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做了什么事来着？
哦，主动请缨带白怜雪熟悉宗门环境，手把手教她功法入门，还把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聚灵丹送了她一颗。
结果呢？白怜雪转头就对师尊说：“苏师姐待怜雪极好，只是怜雪资质愚钝，不敢耽误苏师姐的修炼，苏师姐方才似有不耐之色，大约是怜雪想多了……”
好家伙。
“苏师姐不耐烦”这个谣言，就是从那时候传出去的。
苏清鸢面无表情地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这一世，她什么都不会做。
白怜雪要熟悉宗门？自己逛去。
功法入门？自己悟去。
聚灵丹？自己挣去。
爱谁谁。
她苏清鸢，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精致的——废物。
不，不是废物，是佛系少女。主打一个心平气和，与世无争，看戏吃瓜，绝不入局。
“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就行。”
苏清鸢心满意足地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打算睡个回笼觉。
她不知道的是，这句话——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传入了碧落峰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耳朵里。
青云宗，正殿。
凌华真人正襟危坐，手执清茶，与几位长老商议宗务。他年约四旬，面容清隽，眉目冷峻，一袭白色长袍衬得他如雪山之巅的孤松，周身气势凛然不可侵犯。
大长老周元康正在汇报今年的弟子招收情况：“……内门弟子新增七人，外门弟子新增二十三人，其中资质最佳的是碧落峰新收的白怜雪，天灵根，百年难遇。另外，您座下小弟子苏清鸢近期修为又有精进，筑基中期便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此女天赋心性俱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凌华真人微微颔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
一道清晰无比的少女心声在他脑海中炸开：
“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就行。”
凌华真人手中茶盏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
他豁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神识瞬间扫过整座碧落峰。然而什么都没有，没有外敌入侵，没有邪修作祟，更没有神识传音的痕迹。
那道声音，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
而且那个声音——
“周长老。”凌华真人声音发紧，“清鸢何在？”
大长老一愣：“方才还见她从膳堂回房，此刻大约在房中用功修炼吧。这孩子一向刻苦，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整个宗门上下谁不说她勤勉……”
凌华真人已经站起来了。
因为他脑子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这床板真硬，青云宗这么穷的吗？连个好床板都不给小师妹配？算了算了不关我事，硬就硬吧，躺着不腰疼就行。上辈子腰疼了那么多年，这辈子我要好好爱惜我的老腰。”
凌华真人：“…………”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上辈子？什么上辈子？
还有，他的小弟子苏清鸢——那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焚膏继晷刻苦修炼、对师门上下恭敬有礼、对师兄师姐温柔体贴的好孩子——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不，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那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碧落峰各处——
大师兄院落。
大师兄顾衍之正在练剑，剑风凌厉，衣袂翻飞。他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在整个青云宗年轻一代中稳居第一。面容俊朗，身姿挺拔，性格沉稳可靠，是无数师妹心目中的白月光。
一道剑光劈出，忽然——
“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就行。”
顾衍之手一抖，差点把剑甩出去。
他猛地回头，四下无人。
“……什么声音？”
紧接着又来了：
“这床板真硬，青云宗这么穷的吗？连个好床板都不给小师妹配？算了算了不关我事，硬就硬吧，躺着不腰疼就行。上辈子腰疼了那么多年，这辈子我要好好爱惜我的老腰。”
顾衍之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是小师妹苏清鸢的声音。
但是——不可能。小师妹说话从来都是温温柔柔、恭恭敬敬的，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语气？这种……像是憋了一肚子牢骚终于找到机会发泄的语气？
而且“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顾衍之收了剑，眉头紧皱，大步流星地朝苏清鸢的住处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二师姐沈妙音。
沈妙音今年二十岁，容貌明艳，性格爽利，是宗门里有名的火爆美人。她此刻的表情跟顾衍之如出一辙——满脸困惑，外加一丝隐约的不安。
“大师兄，”沈妙音压低声音，“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顾衍之脚步一顿：“你也听到了？”
“小清鸢的声音，”沈妙音眼睛瞪得溜圆，“她说‘谁爱死谁死’？我们家小清鸢说这种话？不可能吧？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三遍往生咒的人，会说‘谁爱死谁死’？”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去看看。”
两人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三师兄方之行。
方之行今年十九，温润如玉，是宗门里有名的好脾气。此刻他眉头紧锁，手里还拿着一卷没来得及合上的功法：“大师兄，二师姐，你们也听到了？小师妹她……”
“听到了。”顾衍之点头。
四师姐柳如烟从另一边跑来，十八岁的她性子温柔，此刻却急得眼眶发红：“小师妹怎么了？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上辈子’？”
五师兄何不语最后一个赶到，他双手合十——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虽然他不信佛——面色凝重：“****，贫……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师妹平时从不这样说话。”
五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他们的小师妹苏清鸢，是整个青云宗最小的弟子，也是天赋最高的一个。十五岁的筑基中期，百年难遇。她乖巧懂事，温柔体贴，对每一位师兄师姐都恭敬有加，从不让任何人操心。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谁爱死谁死”？
这绝对不是苏清鸢会说的话。
而且她说的“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顾衍之沉声道：“先别声张。我去找师尊。”
“可是小师妹她……”柳如烟急得不行。
“正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不能轻举妄动。”顾衍之看了众人一眼，“你们先各自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在小师妹面前表现出异常。”
四人点头。
而此刻，事件的核心人物——苏清鸢，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硬板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摆烂的微笑，内心活动丰富得像是开了个吐槽大会。
“说起来，上辈子这个点我应该在练剑吧？天不亮就起来，练到日上三竿，然后去膳堂帮白怜雪打饭，再手把手教她引气入体。她倒好，一边享受我的照顾，一边在背后说我管太多。啧，白怜雪啊白怜雪，这辈子的你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的小师姐了。”
“啊，不过也不关我事。她想怎么作妖就怎么作妖，反正我不接招。师尊爱信她信她，师兄师姐爱护她护她，我就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看她什么时候把青云宗作没了。嗯……不对，青云宗要是作没了我也没地方待了。那还是别作没吧，差不多作到我能跑路就行。”
“算了不想了，先睡一觉。上辈子欠了太多觉了，这辈子一定要睡回来。”
碧落峰正殿。
凌华真人面色铁青地听完了这段内心独白。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白怜雪？
就是那个他新收的弟子，天灵根、百年难遇的那个白怜雪？
他的小弟子苏清鸢说，这个白怜雪上辈子毁了青云宗？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清鸢话里透出的那种……疲惫。那种经历过太多失望、太多伤害之后，终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疲惫。
凌华真人想起今早他还收到白怜雪送来的一封信，信中言辞恳切地表示“苏师姐待我极好，只是怜雪资质愚钝，不敢耽误苏师姐修炼，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尊转告苏师姐，怜雪愿当面赔罪”。
当时他觉得这个新收的小弟子乖巧懂事，怕给师姐添麻烦，倒是挺招人喜欢。
现在再看那封信——
字字句句，似乎都有了不同的味道。
凌华真人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层冷冽的杀意。
不，他不会只听一面之词。但如果苏清鸢说的是真的，如果白怜雪真的心怀不轨——
他必亲手诛之。
在那之前，他需要弄清楚一件事。
凌华真人起身，快步朝苏清鸢的院子走去。
他需要亲口问问他的小弟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口中的“上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还没走到，就听见苏清鸢的内心独白又更新了：
“咦，外面好像很吵？算了不看了，反正不关我事。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师尊来了我也不起，这辈子谁也别想让我再当牛做马。”
凌华真人脚步一顿。
“师尊来了我也不起。”
他站在苏清鸢院子门口，表情复杂。
他想起以往的苏清鸢——每次他来访，她都会提前焚香沐浴，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迎接，行礼如仪，从不敢有一丝懈怠。他有时候公务繁忙，随口说一句“无事退下”，她便默默离开，从不纠缠。
他从没问过她是否委屈。
他从没注意过她眼底偶尔闪过的、那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需要。
凌华真人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苏清鸢的房门紧闭着。
凌华真人抬起手，正要敲门——
里面传来苏清鸢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为师。”
长久的沉默。
凌华真人甚至能感觉到，门后的人在犹豫。
然后苏清鸢的声音响起来，隔着门板，听不出太多情绪：“师尊有事吗？弟子今日身体不适，恐不便起身迎接，请师尊见谅。”
身体不适？
凌华真人眉心一跳。他修为高深，感知力远超常人，他分明感觉到苏清鸢气息平稳、灵力充沛，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她只是在找借口。
她不想见他。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凌华真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而门后，苏清鸢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想：
“大早上来找我干什么？八成又是白怜雪跟他说了什么。上辈子也是这样，白怜雪每次在我面前演完戏，转头就去师尊面前掉几滴眼泪，然后师尊就来‘关心’我——‘清鸢，怜雪年纪小，你要多让让她’。让让让，让了上辈子还不够，这辈子还让我让？门都没有。”
“我就不开门，能奈我何？师尊总不能把门拆了吧？他要真拆了，我就……我就更不起来了。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凌华真人：“…………”
他慢慢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
良久，他说：“没事。你……好好休息。”
然后转身离去。
步伐比来时沉重得多。
因为他听出来了——苏清鸢的每一句吐槽背后，都藏着数不清的委屈。
她说“让让让，让了上辈子还不够”，语气是满不在乎的嘲讽。
可他听到的，是一个孩子被伤透了心之后，终于学会把自己包裹起来的绝望。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弟子会说“上辈子”。
但他知道，那个“上辈子”里，他一定做了很多让他此刻悔恨不已的事。
凌华真人走出院门，恰好遇到匆匆赶来的顾衍之。
“师尊！”顾衍之行礼，“弟子有事禀报，刚才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为师知道。”凌华真人声音低沉，“为师也听到了。”
顾衍之压低声音：“师尊，小师妹说的‘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凌华真人沉默片刻：“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清鸢心里藏着很多事，很多委屈。而这些委屈，似乎和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系。”
顾衍之攥紧了拳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先不要打草惊蛇。”凌华真人沉吟片刻，“观察。你们继续观察清鸢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但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她……暂时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心里的事，那就先顺着她。”
“还有，”凌华真人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去查一个人。”
“谁？”
“白怜雪。查她的来历、**、所有过往。”凌华真人一字一顿，“查得越细越好。”
顾衍之一愣：“师尊，您是怀疑白怜雪有问题？”
“不是怀疑。”凌华真人想起苏清鸢那句“白怜雪上辈子毁了青云宗”，声音冷了下来，“是确认。只需要证据。”
顾衍之郑重颔首：“弟子明白。”
走出正殿后，顾衍之遇到了等候在外的沈妙音、方之行、柳如烟和何不语。
“师尊怎么说？”沈妙音急问。
顾衍之将凌华真人的话转述了一遍。
方之行皱眉：“如果小师妹说的‘上辈子’是真的，那我们所有人……”
“都欠她一条命。”顾衍之接过话，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沈妙音握紧了拳头：“那这辈子，我们就还。”
柳如烟眼眶微红：“可是我们连她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
何不语沉默片刻：“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相信她。以前我们没做到的事，从现在开始做到就好。”
四人齐齐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小师妹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