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衰仔旁边多了个人------------------------------------------，大脑寄存处！-------，第一眼看见的是黑板。，粉笔字擦得半死不活，最后一行挂着三个字，像枚钉子，钉进他的眼睛里。。，前排女生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大概以为他终于被早自习逼疯了。。，一个男生趴在桌上，半张英语卷子垫在脸下，睡得像一条被生活反复击倒后决定摆烂的狗。阳光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居然给那颗衰气冲天的脑袋镀出一点可怜金边。。，不是未来那个会被命运一次次推上赌桌的人。他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会在早自习睡觉，会因为没人找他说话而假装很忙。，看见自己身上的仕兰中学校服，又摸出学生证。，高三一班。。别人穿越开局皇宫宗门，他穿越开局高三，附赠月考、早操和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考虑到这里还会追加死侍和龙王，性价比地狱级。。，白衬衫干净得像刚从广告牌里走下来。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半个班听见：“中午文学社聚餐，大家都来啊。路明非也可以来，多一双筷子的事。”
有人笑了。
不是多恶毒的笑，可就是讨厌。
路明非被吵醒，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印着英语卷子的折痕。他看了一圈，很快也跟着笑起来。
“啊？我啊？算了吧。”他揉揉头发，“我这种人去了影响文学气质。到时候陈雯雯朗诵泰戈尔，我在旁边啃鸡腿，场面太**。”
班里又笑。
这一次笑声轻松了些，因为当事人先把自己贬进了土里，别人再踩两脚，就显得不那么过分。
秦照夜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原来路明非不是不会难过。他只是难过得很熟练。熟练到别人递刀时，他自己先握住刀柄，笑着说这刀挺亮，正好削苹果。
秦照夜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一声，教室安静了一瞬。
他走到最后一排，敲了敲路明非的桌子。
路明非抬头，眼神警惕：“兄弟，借作业？先说好，我的作业处于薛定谔状态，交上去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写没写。”
“中午跟我吃饭。”秦照夜说。
“啊？”
“我刚来，没饭搭子。”秦照夜看着他，“你看起来比较好养活，应该不会点贵的。”
路明非愣了半秒，嘴角抽搐：“这是邀请还是精准扶贫？”
“都有。”
“你这人说话真诚得有点伤人。”
赵孟华皱眉看过来：“秦照夜，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刚才。”
“刚才？”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突然。”秦照夜回头看他，“你不懂也正常，毕竟你比较适合跟镜子交朋友。”
教室里有人笑出声。
赵孟华脸色僵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行啊，那你们去吧。”
“谢谢批准。”秦照夜说，“不过下次不用批，我不是你家门卫。”
这回连路明非都没绷住，低头笑得肩膀乱抖。
秦照夜在他旁边坐下，把那张被压皱的英语卷子抽出来。
“选择题全选C？”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专一。”路明非立刻正色，“人生已经够复杂了，**就该简单一点。”
“老师会被你感动吗？”
“会，感动到请我去办公室喝茶。”
秦照夜笑了。
这就是路明非。废话多，反应快，怂得理直气壮。可秦照夜知道，这家伙以后会在某些夜里沉默很久，久到像整座世界都没有人等他说一句话。
书里的人坐到你面前时，不像角色。像一个真的没人要的小孩。
早自习结束后，班里像被放出笼子的动物园。路明非本来习惯性要趴回去，秦照夜却把卷子往他脑袋上一拍。
“走，吃饭。”
“现在才课间十分钟，吃什么饭？”
“预演。”
“吃饭还有预演？你是食堂派来的托吗？”
“提前培养默契。”秦照夜说，“以后你跟我混。”
路明非上下打量他：“有饭吃吗？”
“偶尔。”
“有钱拿吗？”
“没有。”
“有妹子介绍吗？”
“也没有。”
“那我凭什么跟你混？”
秦照夜想了想：“以后挨打，我先上。”
路明非沉默三秒，竖起大拇指：“条件寒酸，情绪价值拉满。哥们你这个帮派听起来像快倒闭的热血漫画社。”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一瞬。
明明是晴天，远处却滚过一声闷雷。那声音很低，像从云层深处，也像从某个很古老的梦里传来。
秦照夜脚步一顿。
他的掌心忽然发烫，像有一枚青金色的鳞片埋在皮肤下，被雷声唤醒，轻轻翻动。细小的纹路从掌心一闪而过，像龙鳞，又像古篆，转瞬便消失不见。
秦照夜背后发冷。
他仿佛看见极高极远的云海之上，有一条长着双翼的龙缓缓睁眼。瞳孔近乎冷白的金，像雷霆照亮古老王庭。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低沉，威严，带着尘封万年的倦意。
王醒之后，第一令为何？
路明非回头：“你怎么了？脸色跟看见班主任查手机似的。”
秦照夜握紧手掌，青金色纹路已经不见了，只有心跳还在胸腔里重重撞击。
这个衰仔还不知道卡塞尔会来，不知道老唐会在青铜城里醒来，不知道东京的樱花会落得那么疼，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把命摆上桌，像摆出一张不值钱的游戏点卡。
可秦照夜知道。
所以他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事。”他说，“就是突然觉得，你这个人挺适合当主角的。”
路明非震惊：“哥们，你是不是刚才雷劈到脑子了？我当主角？那这片子票房得有多惨？”
“惨不惨不知道。”秦照夜说，“但我可以帮你改剧本。”
“改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