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从蒸汽机到日不落

大秦:从蒸汽机到日不落

咸阳东望 著 幻想言情 2026-06-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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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嬴辰 主角
fanqie 来源
“咸阳东望”的倾心著作,嬴政嬴辰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沙丘惊变------------------------------------------,风卷着沙粒抽在牛皮帐上,簌簌作响。,就着地势三进院落,外围两千虎贲军帐层层叠叠,把中间那顶明黄大帐围得水泄不通。。,手里攥着一卷竹简,眉头拧着。他气色不大好,东巡以来身子骨一直不利索。但他不愿在臣下面前露怯,白天照常理事,只有夜里才能松口气。"陛下,该歇了。"赵高端着药碗凑过来,弓着腰,小心翼翼。,没接。...

精彩试读

辰王------------------------------------------,说白了就是三个穷县。,望着眼前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阴盘、芷阳——这三县紧挨着骊山皇陵,按理说该是京畿富庶之地。可偏偏因为离皇陵太近,动不动就被征发民夫去修陵,地没人种,活没人干,老百姓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与其说是封赏,不如说是个烫手山芋。"殿下。",递上一张舆图。她在墨家时就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来的路上已经把三县山川地理摸了个七七八八。。赵郦手绘功夫极好,山川河流、村镇道路,标注得清清楚楚。"人口呢?"他问。"三县在册人口一万两千户。"赵郦顿了顿,"实际人口,恐怕不到六千户。""跑了六成?""修皇陵累死的、**的、逃走的。"赵郦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剩下的那些,也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十六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景象。秦军横扫六国时,他跟着墨家矩子在乡野间奔走,亲眼看见被征服的土地上,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礼记》里的话,可真实情况,比老虎残酷百倍。
"殿下。"赵郦忽然开口,"你真的相信,你能改变这些?"
嬴辰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赵郦今年十五岁,比他小一岁。五官算不上绝美,但眉眼间有种特殊气质——冷静、专注,像一柄打磨精细的小刀。她从五岁起跟着墨家矩子学机关术,十二岁就能独立设计复杂弩机。在墨家,她是嬴辰最好的搭档。
"不是相信。"嬴辰说,"是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他转过身,指着脚下土地,"土桥县有条河,水量充足,可以修水车。阴盘县有铁矿,虽然不大,但足够起步。芷阳县靠近渭水,交通便利,将来可以建码头。"
赵郦微微歪头看他:"你来之前就查过?"
"在咸阳这半年,你把朝堂上下摸了个透。"嬴辰笑了笑,"我也没闲着。"
赵郦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第一步做什么?"
"第一步,种地。"
"种地?"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跟他说什么工业、什么**,都是对牛弹琴。"嬴辰拍了拍衣袍上的土,"先让他们吃饱饭,然后才有力气干活。"
他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就把三县县令都叫了过来。
土桥县令姓王,五十多岁,老成持重,秦国老吏。阴盘县令姓张,四十出头,精明能干。芷阳县令姓孙,三十来岁,李斯的门生,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
三个人站成一排,看着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亲王,心思各异。
"诸位。"嬴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本王受陛下之托,来治理三县。从今日起,诸位照常办公,本王不插手日常政务。"
三个县令同时松了口气。
"但是——"嬴辰话锋一转,"本王要做三件事,需要诸位配合。"
王县令拱手:"殿下请讲。"
"第一,本王要丈量三县所有土地,登记造册。"
张县令皱眉:"殿下,土地册籍户部都有存档……"
"那些册籍是十年前的了。"嬴辰打断他,"这十年,有人跑了,有人死了,有人占了别人的地,有人丢了自家的田。本王要的是现在的数,不是十年前的。"
三个县令互相看了一眼,没接话。
"第二,本王要修水渠。"
孙县令忍不住了:"殿下,三县的水利每年都在修……"
"每年都在修,每年都在垮。"嬴辰目光落在孙县令脸上,"芷阳县挨着渭水,旱不能灌,涝不能排,年年闹灾。本王说的修水渠,不是往年那种小打小闹,是要修一条能管一百年的水渠。"
孙县令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没再说话。
"第三,"嬴辰竖起三根手指,"本王要在三县设官学。凡适龄孩童,不论贫富贵贱,一律入学。"
这话一出,三个县令脸色同时变了。
设官学?不收束脩?不论贫富贵贱?
这是要翻天啊。
"殿下。"王县令斟酌着词句,"设官学的事,是不是先请示一下陛下……"
"本王已经请示过了。"嬴辰淡淡道,"陛下说,三县的事,本王全权处置。"
三个县令再次沉默。
嬴辰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三个县令,王老实肯干,张精明能干,孙有**有野心。都不是坏人,但也都不傻。他们在观望,在试探,想看看这个少年亲王到底是来镀金的,还是来干事的。
"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嬴辰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少年人该有的样子,"你们觉得本王年纪小,不懂事,来三县就是走个过场,过两年就回咸阳了。是不是?"
王县令连忙说"不敢",张县令低头不语,孙县令干笑了两声。
"那本王就把话说明白。"嬴辰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本王不是来镀金的,也不是来走走过场的。本王要在三县做的事,放眼整个大秦,没有第二个人能做。"
"为什么?"他自问自答,"因为本王敢。"
"本王敢给老百姓分地,本王敢修前人不敢修的水渠,本王敢设不收钱的官学。这些东西,你们不敢想,朝堂上的大人们不敢做,但本王敢。"
"因为陛下把三县交给了本王,本王就要对得起这三县的百姓。"
"就这么简单。"
风从骊山方向吹来,吹得嬴辰衣袍猎猎作响。
三个县令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他们见过的所有皇子都不一样。
赵郦站在不远处,听到了嬴辰说的每一个字。
她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认识嬴辰十年了。
十年前的冬天,墨家矩子带回来一个瘦弱的男孩,说是故人之子,托他收养。那男孩刚到墨家时,又黑又瘦,不爱说话,整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矩子让他学格物之术,他就学。让他学医术,他就学。让他学机关术,他也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精了就放下去学下一门。
墨家的人都说,矩子收了个天才。
只有赵郦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天才。
她见过他深夜还在灯下苦读,见过他为了弄懂一个机关反复拆装几十遍,见过他把自己的手指夹得血肉模糊还要继续。
天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她走过去,站在嬴辰身边。
"殿下。"她说,"丈量土地的事,我来做。"
嬴辰看了她一眼:"你?"
"墨家的步弓尺,比县衙的准。"赵郦淡淡道,"再说了,你身边总得有个自己人。"
嬴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一个月后。
土桥县的那条河边,一架巨大的水车正在缓缓转动。
水车是赵郦设计的,直径三丈,用木材和青铜构件拼接而成。河水从高处落下,冲击水车的叶片,带动轮轴旋转,再通过一组连杆,把动力传递给岸上的石磨。
石磨转动,麦粒被碾成面粉,面粉从磨盘缝隙里簌簌落下。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见过水车,没见过这么大的水车。他们见过石磨,没见过不用牲口就能转的石磨。
"殿下。"王县令站在嬴辰身边,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这水车……一天能磨多少粮食?"
"视水流而定。"嬴辰说,"这条河的流量,一天磨两石不成问题。"
两石!
王县令的嘴张了张,没说话。一个壮劳力推一天磨,最多磨四五斗粮食。两石,顶得上四个壮劳力的活计。
"还不止。"嬴辰指着水车说,"你看那根轴,不只可以带动石磨。换一套装置,就能带动纺车、带动水锤、带动任何需要动力的器具。"
王县令听不懂什么叫"装置",但他看得懂嬴辰脸上的自信。
"殿下。"他忽然拱手,深深一揖,"臣先前多有疑虑,请殿下恕罪。"
嬴辰扶起他:"王县令,你不必如此。本王不怪你,换了谁都会怀疑。"
他转过头,望着缓缓转动的水车,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晰:
"本王要做的,不是修一架水车、修一条水渠。本王要做的,是让大秦的百姓不再挨饿,让大秦的国力十倍于今日。"
"这些事,不是本王一个人能做的。需要你们,需要更多的人。"
"本王能给的,只是一个方向。路,要大家一起走。"
王县令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少年亲王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在秦国的官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上官——有贪的,有凶的,有蠢的,有懒的,有光说不练的,有练了也不说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站在河边,说要让天下百姓不再挨饿。
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好像这件事本来就该如此。
王县令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热血。只是三十年的官场生涯,把那些热血都磨成了圆滑和世故。
他以为那叫成熟。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忽然觉得,那不叫成熟,那叫死了。
"殿下。"王县令又作了一揖,声音有些发涩,"臣愿意追随殿下。"
嬴辰转过头,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吏,笑了:"好。那就有劳王县令了。"
赵郦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把步弓尺,指尖被绳索磨得通红。
一个月来,她带着十几个墨家弟子,走遍了土桥县的山山水水,把每一块土地的尺寸都重新丈量了一遍。有些人家不肯开门,她就站在门外等;有些地界说不清楚,她就爬到山顶上去看地形。
累吗?累。
但她的师兄比她更累。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深夜才躺下。白天要去工地,晚上要画图纸,中间还要接见三县的里正、父老,听他们诉苦、告状、提要求。
有一晚她路过他的帐篷,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她掀开帐帘看了一眼——他趴在案几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墨汁滴在竹简上,洇开一团黑渍。
她给他披了一件外衣,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那一夜,她在帐外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什么蒸汽机,什么铁路,什么日不落帝国。在墨家的时候,他偶尔会自言自语,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她问过他一次,他只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没有再问。
她只知道,自从矩子把他带回墨家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放不下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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