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铁匠出手猛虎帮覆灭在即------------------------------------------，大雪封了北境边陲的玄水镇。“老陈兵器铺”里，炉火烧得正旺，却依然挡不住顺着门缝钻进来的刺骨寒风。，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一把生了锈的铁剑。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扎在脑后，眼皮耷拉着，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模样。“陈掌柜，你这破铺子，怕是连把能切肉的刀都打不出来了吧？”，带进一阵裹挟着冰雪的寒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步跨了进来，腰间挂着一把刀鞘镶嵌着几颗劣质宝石的长刀，走起路来叮当乱响。，王虎。平日里欺男霸女，镇上的商户见了他都要绕道走。，依旧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铁剑，仿佛手里的不是废铁，而是什么稀世珍宝。“买什么。”陈渊的声音平淡如水，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震得上面积攒的灰尘簌簌落下。“买什么？老子是来收保护费的！这都拖了半个月了，真当老子的刀是不见血的？”，他将腰间的长刀拔出半寸，露出森冷的刀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他抬起头，目光在王虎的刀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视线。“刀是好刀，可惜杂质太多，刀刃偏软。若是遇到硬物，不仅会卷刃，甚至可能直接崩断。”，随即大怒：“放屁！老子这把刀可是花了三十两银子从城里的百炼阁买来的！你一个打铁的废物懂个屁！”，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个布包，慢吞吞地解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堆铜钱。“这是这个月的。”他将钱推到王虎面前。
王虎一把抓起钱颠了颠，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陈渊刚才擦拭的那把生锈铁剑上。
“这破铁片子也是卖的？”王虎伸手去拿那把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陈渊的手仿佛不经意地搭在了剑身上。
“这剑，不卖。”
王虎只觉得手腕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峰压住，竟是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半分。他脸色骤变，猛地发力，却发现那只看似柔弱、布满老茧的手，稳如泰山。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王虎的尾椎骨窜上后脑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铁匠，却只看到了一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眸子。
“你……”王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抽出自己的手。
陈渊松开了手，顺势将铁剑往旁边挪了挪。“刚擦干净，别弄脏了。”
那股可怕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王虎的错觉。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死死盯着陈渊看了一会儿，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算你走运！”王虎丢下一句场面话，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去，甚至忘了收回拔出半寸的佩刀。
门帘落下，铺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陈渊重新拿起抹布，继续擦拭着那把铁剑。他指尖轻轻抚过剑刃上一道不起眼的缺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微光。
那是十年前，在十万大山深处，斩断了某只上古妖王头角时留下的痕迹。
“还不到时候……”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快消散在炉火的噼啪声中。
铺子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干瘦老头正蹲在那里拨弄着炭火。他看似专注，但就在刚才王虎试图拿剑的瞬间，他拨弄炭火的铁钳曾有微不可察的一丝停顿。
老头微微抬眼，浑浊的目光在陈渊的背影和那把铁剑上扫过，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刚才那股气息……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绝对错不了。难道这穷乡僻壤，竟隐藏着……’
老头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拨弄炭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握着铁钳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夜幕降临，风雪愈发猛烈。
陈渊关了铺门，端着一碗糙米粥坐在炉火前。他并不觉得饿，只是习惯性地维持着这个凡人的身体机能。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大哥！陈大哥救命！”
是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惊呼。
陈渊放下碗，眉头微皱。他听出这是隔壁李屠户家的小女儿，李丫丫。
他打开门，李丫丫带着一身风雪跌撞进来，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怎么了？”
“我爹……我爹被猛虎帮的人抓走了！他们说我爹卖的肉吃死了人，要他赔一百两银子，不然就要砍了他的手！”李丫丫哭得喘不上气。
陈渊沉默了片刻。李屠户平日里为人老实，卖的肉也一向新鲜，怎么可能吃死人？这分明是猛虎帮在故意找茬。
“陈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爹！镇上只有你……只有你认识字，能跟他们讲理……”李丫丫紧紧抓着陈渊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渊看着女孩满是泪痕的脸，心中叹了口气。
讲理？和一群亡命之徒讲理，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并没有拿那把生锈的铁剑，而是拿起了一根用来拨弄炭火的废弃铁条。铁条通体乌黑，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走吧，去讲理。”
陈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炉火中倒映出的他的影子，在这一刻，却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锐气。
风雪中，猛虎帮驻地的大门紧闭。陈渊手里提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条，带着李丫丫，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走向了那个在镇民眼中如同龙潭虎穴般的地方。
而此时，在小镇外的一座荒山上，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正立于风雪之中，遥遥望着玄水镇的方向。他的手中握着一块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玉符，玉符上的光芒正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闪烁着。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黑衣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