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他姐

霍去病他姐

三两江湖 著 古代言情 2026-06-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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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陈伯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霍去病他姐》是知名作者“三两江湖”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霍砚陈伯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风雪枯井------------------------------------------(前133年),马邑之谋当年,匈奴频繁犯边。,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边郡的山川村落尽数被白色吞没。风从北方的草原扑来,裹着沙砾和冰碴,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这样的天气,连匈奴人也不会出来——这是边民们唯一敢确信的事。。。“阿砚,起来,快起来!”,却像绷紧的弓弦,随时会断裂。九岁的霍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母亲的脸...

精彩试读

陈伯------------------------------------------。准确地说,他在离村三四里外的一道山沟里,搭了两间土坯房,一间住人,一间堆药。,也不过是四面土墙加一个茅草顶。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木桌、两条板凳、一口破了沿的陶罐、几个粗瓷碗。墙角堆着柴火,房梁上挂着风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苦味和霉味,仔细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酒香。,没有进去。,但那件袄子太大,拖到地上,把她的脚面都盖住了。她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手心里攥着母亲临死前塞给她的那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站在门口,像一棵被风雪打折了腰、却还没有倒下的小树。,把那捆柴火扔到墙角,又从灶台后面摸出一块火镰,蹲下来生火。他的手很稳,打了三五下就把灶膛里的干草点着了,火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他往灶里添了几根细柴,又架上一根粗的,火势渐渐旺起来。“进来。”他说,头也没抬。。。他把陶罐架到火上,往里舀了两瓢水,又从房梁上取了几样干草药,用手搓碎了丢进罐里。水烧开的时候,草药的味道从罐口涌出来,苦中带着一丝辛辣,溢满了整间屋子。,端到霍砚面前。“喝了。”,没有接。,和她平视。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但不像村子里那些大人看她时的眼神——那些眼神里有心疼、有同情、也有一种“这孩子真可怜”的距离感。陈伯的眼神不一样。他说不上温和,甚至有些冷淡,但那种冷淡不是不在乎,而是某种经历过太多之后的平静。“你身上有伤。”他说,“冻的,还有擦的。不喝药会发烧,发烧了会死人。”,捧在手心里。碗很烫,她的手指被烫得红了,但她没有松手。她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药很苦,比陈伯以前给她娘看病时开的药都苦,苦到舌根发麻,苦到胃里翻涌。她没有皱眉头,也没有停下来。,从她手里接过空碗,转身又去灶台那边忙活。
霍砚进了屋。
她选了一个角落,靠着墙根蹲下来。土墙冰冷,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她把玉佩从手心里拿出来,借着火光仔细看——那是上好的和田青玉,温润细腻,正面刻着一个篆字,她不认识。背面是素面,没有任何纹饰。
母亲说过她是霍家的女儿。霍家是什么家?家里有这样的人家吗?九岁的她不擅长想太复杂的事,她擅长的是记住——记住母亲倒在雪地里的样子,记住那些匈奴话,记住井口飘落的雪花。
陈伯从灶台那边端了两个碗过来。一碗是黍米粥,稠的,能立住筷子;另一碗还是药汤,比刚才那碗颜色更深。
“先吃粥。”
霍砚接过粥碗。黍米粥里掺了干野菜和一点点盐,算不上好吃,但热乎。她吃得很快,吃了大半碗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陈伯
陈伯正在喝另一碗药。不是给她熬的那种,是他自己的药。他的动作比霍砚慢得多,每喝一口都要歇一歇,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力量较劲。
“你也病了?”霍砚问。
这是她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陈伯看了她一眼:“**病,不碍事。”
“你是什么人?”
“郎中。”
“郎中怎么住在山沟里?”
陈伯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看的时间更长,像是在重新打量她,也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最后他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发配到这儿来的。以前在太医院做事。”
太医院。霍砚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听着像是很大的地方。她没有追问,把剩下的粥喝完,然后是那碗更苦的药。
喝完药,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她知道,陈伯故意加的。
“困了就睡。”陈伯指了指木板床,“你睡床上,我坐板凳。”
霍砚摇头。她靠着墙根,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半睁半闭。
陈伯没有勉强。他把灶膛里的火压了压,留了一点点余烬,然后坐到了板凳上。他没有睡,从木桌下面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面铜镜。
铜镜不大,比**的手掌略大一圈,呈暗沉的青铜色,表面磨得很光,能模糊地照出人影。镜背刻满了细密的文字,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把一辈子的话都刻了上去。那些字太小,小到不凑近几乎看不清,但笔画工整有力,入镜三分,显然是花了极多心血。
陈伯把铜镜举到火光前,眯着眼看。他看的不是镜面,是镜背的文字,一行一行,像在复习,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霍砚睁开了一只眼。
她其实没有睡着。药里的安神成分对别的九岁孩子或许管用,但对她不管用。她的身体很累,每一块肌肉都在喊叫,可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像一潭被搅浑的泥水,正在慢慢地沉淀、澄清。
她看到陈伯在看那面铜镜,看到火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映出镜背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什么?”她问。
陈伯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把铜镜藏起来。
“我的命。”他说。
霍砚想了想:“能看看吗?”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上递给她。霍砚接过,铜镜比她想象的重,沉甸甸的,压在手掌上像握着半块砖头。她低头看镜面,里面映出一张花猫一样的脸——泥巴、血渍、泪痕混在一起,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她把铜镜翻过去看背面。那些字太小,她认不出几个,但她注意到那些文字不是随便刻的。字的排列有规律,横成行、竖成列,有些地方留白了,有些地方画了符号。不像一篇文字,更像一张地图。
霍砚把铜镜还给陈伯
“这是什么字?”
“医方和地形。”
“为什么刻在镜子上?”
“因为别的地方存不住。”陈伯把铜镜重新裹进布里,放回桌下,“纸会烂,竹简会虫蛀,布会朽。铜不会。”
霍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又缩回墙根,这次是真的困了。
闭上眼之前,她又听到陈伯说了一句话。
“以后这铜镜,是你的。”
她没有力气问为什么,任由黑暗将她吞没。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或者说,她做了梦,但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留在脑子里的,是灶膛里余烬的微光,和陈伯手中那面沉甸甸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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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霍砚是被药香熏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角移到了床上。棉被盖在她身上,硬邦邦的,有一股陈年未洗的气味,但暖和。陈伯蹲在灶台前煎药,背影佝偻,左腿伸得笔直——那条腿不能弯。
霍砚坐起来。
“你把我搬到床上的?”
“废话。”陈伯头也不回,“你缩在墙角能睡着才怪。”
“你的被子有味道。”
“嫌弃就别盖。”
霍砚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裹紧了些。
那天早上,陈伯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新的,是陈伯自己改过的旧衣,用粗麻布缝的,宽大得像面口袋,但暖和。陈伯把她原来的棉袄拿到屋外,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棉袄上全是血。母亲的血。
“能洗干净吗?”霍砚站在门口,声音很小。
陈伯抬头看天。“下雪天晒不干,等天晴了再说。”
他把棉袄挂在屋檐下,任由雪花落在上面一层一层覆盖。霍砚看着那件棉袄,看着母亲的血被白雪一寸一寸掩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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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陈伯开始教她识字。
他用一根烧焦的木棍在土墙上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这是‘人’字。”
霍砚看着墙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比着画了一遍。
“这是‘天’字。”
她又画了一遍。
“这是‘医’字。”
这个字比前两个复杂得多。霍砚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从陈伯手里接过那根焦木棍,在墙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医”字。
陈伯看着那个字,眼神变了。
不是因为他教得好,而是因为那个字写得太端正了。一个从没上过学、从没握过笔的九岁孩子,第一次写字,写得比他这个教的人还工整。
“有人教过你写字?”他问。
霍砚摇头。
“那你怎么会写?”
“我看你写了一遍。”她抬起头,眼睛清澈见底,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记住了。”
陈伯盯着她看了半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煎药。但霍砚注意到,他转过身之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但离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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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陈伯带她去了药圃。说是药圃,其实就是屋子后面的一片荒地,被篱笆歪歪扭扭地围了一圈。大雪覆盖了大部分植物,只有几丛耐寒的草药从雪里探出头来,叶子冻得发紫,但还活着。
陈伯拨开积雪,指着一丛低矮的灌木说:“这是黄芩。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根入药,春秋两季采。”
霍砚蹲下来,摘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
“记住了?”陈伯问。
“记住了。”
“下雪天摘不到黄芩,但你不能因为摘不到就不学。草药的样貌、气味、功效、采收的时节、炮制的方法,这些都要记在脑子里。药材没了可以再去采,脑子里的东西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霍砚点头。
陈伯又指了甘草、大黄、黄芪、柴胡。一样一样地教,一样一样地让她闻、让她摸。冷风灌进袖口,吹得霍砚的嘴唇发紫,但她没有喊冷。陈伯也没有问她冷不冷。
黄昏的时候,雪又下大了。陈伯瘸着腿走回屋,霍砚跟在他身后,脚印一大一小,深的深、浅的浅,蜿蜒在雪地里,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路。
陈伯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低头看着霍砚
“丫头,”他说,“**不在了。”
霍砚看着他。
“你爹不知道在哪,也不一定认你。”
霍砚还是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得靠自己。我教你医术,给你一口饭吃,供你一个地方住。但你别指望我会像**一样哄你、疼你,我不会。”
霍砚想了一会儿,开口了。
“我也没指望。”
陈伯又哼了一声。
这次霍砚确认了,他的嘴角确实动了一下。
那确实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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