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三：我上辈子被打孔器捅死的

根香没烧完就灭了——因为钱盛回过头，声音比车间里的冲床还高：
"沈锦你就是太死板了！你以为阅卷机器不会升级？说不定它能判定成VIP试卷呢！"
沈锦的嘴张了张，表情是标准的"我跟石头讲什么道理"。
然后她闭嘴了。
不光她闭嘴了。
我环顾整间教室——大部分人的表情是这样的：
好像有道理/但好像不太对/可是**说了/好吧那试试呗。
山河四省的学生，高考前三十一天，居然在认真讨论要不要给答题卡打花边。
上辈子的我会在这时候冲出去找郝铁柱。
这辈子？
我把嘴闭得死死的，身体恨不得缩进椅子里。
不说。不告密。
告密等于死。
上一次，我告密保住了全班三十九个人的高考成绩。没人感谢我。连郝铁柱没收了打孔器之后，都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都好好**"。
但林沫沫偷偷保留了一把，在真正的高考考场上，亲手给自己的答题卡打了孔。
机器卡纸。
全部零分。
她哭着冲进教室，指着我的鼻子喊——
"裴渡！你毁了我的设计天赋！"
然后钱盛掏出了打孔器。
后面的事，想起来就胃酸翻涌。
不想了。
现在的我还活着。身上没有洞。
那就想办法——保住命，保住分，把这场"答题卡解放运动"扼杀在摇篮里。
但绝对不能用告密的方式。
晚自习结束，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六月的夜风裹着操场草皮的味道吹过来，路灯底下飞虫乱撞。
方远从后面追上来，搭住我的肩："裴渡，你今天怎么一直没说话？平时林沫沫搞事情你第一个跳出来吐槽的。"
我甩开他的手："没什么。"
"你不会是想通了吧？觉得给答题卡打花边其实挺好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方远被我看得缩了缩脖子："干嘛？"
"方远。"
"啊？"
"你知道在答题卡上打孔会怎么样吗？"
"呃……变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掐死他的冲动。
"零分。全部零分。机器识别不了，直接判废卷。"
方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会吧，那么严？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的？
因为我亲眼看着林沫沫的成绩单从班级前十变成了一整列红色的零。
因为我替她挡了刀——不对，替她挡了打孔器。替全班挡了。
然后全班骂我多管闲事。
"我查过资料。"我干巴巴地说。
方远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但是钱盛说阅卷机器会升级的。"
"……"
我转身走了。
跟这帮人讲道理，不如跟答题卡讲道理。
回到宿舍，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
四百二十六个小裂纹。上辈子我数过。
那时候数裂纹是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被审判感——全班孤立我，林沫沫天天在班里控诉我"扼杀创意"，钱盛随时可能动手。
这辈子数裂纹，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一个万全之策。
不能告密——告密等于社死加物理死亡。
不能放任——放任等于全班高考暴毙。
那就只剩一条路。
从内部瓦解。
让林沫沫自己放弃这个主意。
三十一天。足够了。
只要这次别再出现打孔器对着我的画面，什么方法都行。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重生还能保证死法不重样的话，下次能不能别选打孔器了。
换个体面点的。
至少让我走得有尊严一点。
2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教室。
六点四十五分，整间教室只有我和黑板上方那条**——
"距高考还有30天"。
昨天还是31。数字跳了一格，压迫感跟着蹿了一截。
我走到林沫沫的座位前。
她的课桌表面贴着一层透明桌垫，桌垫下面压着满满当当的剪报、贴纸和各种彩色纸片。
我凑近看了一眼——
全是关于纸艺的。
剪纸、镂空贺卡、花边装饰，甚至还有一张从杂志上裁下来的意大利手工纸灯图片。
打开她的笔袋——
三把打孔器。
一大两小。分别是圆形、星形和心形。
这已经不是"呼吸窗口"了。这是要在答题卡上搞一幅传世名画。
我又翻了翻她的课本。
语文课本的空白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