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后转头进了隔壁办公室。
刘铭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咧嘴笑了。
"林悦，隔壁运营部副主管。你别想了，她谁都不搭理。"
"我没想什么。"
"你眼珠子都粘她身上了。"
"闭嘴。"
我低下头继续填表。
就在我写到紧急联络人的时候，赵凯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好的周总。"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腰弯下去的弧度跟我刚才给他鞠躬一模一样。
"没问题周总，马上安排。"
"您说什么？"
赵凯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新来的......程远？"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半个办公室，锁定了我。
那个眼神变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从"恨铁不成钢"变成了"你到底是谁"。
"好的，好的周总，马上。"
他挂了电话。
办公室的空气突然不流通了。
赵凯走到我面前，这次没插兜，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好像还在微微发抖。
"程远。"
"到。"
他吞了一下口水。
"周总......要来见你。"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手上的动作同时暂停了的安静。
隔壁打字的哥们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落下来。
前面喝水的姐姐杯子举到嘴边停住了。
刘铭嘴巴张开，大小够塞一个完整的鸡蛋。
我也懵了。
"周总？哪个周总？"
赵凯深吸一口气，表情很痛苦。
"就一个周总。公司董事长，周德胜。"
我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概念。
入职材料上有这个名字，但我没细看，只记得是个男的。
我还在消化这句话，电梯门就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
深灰色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服服帖帖，眼角有笑纹。
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套装的助理。
整个楼层的气氛变了。
总监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主管站起来了。
前台小姑娘挺直了腰板。
赵凯第一个迎上去："周总好！"
周德胜摆了摆手，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我。
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笑，是你邻居大爷看见你帮他收了三天快递时的那种笑。
他径直向我走来。
我坐在工位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你就是小程吧？"
我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周、周总好——"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两只手一起握。
"谢谢你啊小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蛮大，半个办公室都听得到。
"帮我妈搬了那么多东西，老**回去一直念叨，说碰上个好孩子。"
我的大脑宕机了。
**。
楼下那个老**。
十袋水果。
她说"我儿子就是——"
耳朵开始嗡嗡响。
我机械性地扭头看了一眼赵凯。
赵凯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他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白中透绿，绿中泛青。
整个人跟刚从冰箱冷冻层拽出来似的。
办公室所有人的表情，统一凝固了。
角落里的刘铭，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嘴巴还没合上。
周德胜完全没注意这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眼里什么都挤不出来。
周总转身离开了。
两个助理跟在后面，经过赵凯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赵凯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电梯门关上。
办公室又安静了。
三秒。
五秒。
刘铭的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压得极低："卧......槽......"
这两个字精准概括了所有人的心声。
赵凯站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我。
他的表情非常复杂。
嘴角在抽搐，眼神在游移，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我是你上级我说了算"骤降到了"我是不是完了"。
我赶紧开口："赵组长，真的就是搬水果，我之前不知道那是——"
"没事没事。"
赵凯一把拍上我的肩膀。
力度和角度跟三分钟前判若两人。
"来来来，小程，你先坐，你先坐。"
他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用袖子擦了一下，推到我面前。
"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不用不用我自己——"
"别客气。"
赵凯已经端着我的杯子往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