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而现在。
冰山女神。
半夜。
单独。
我深吸一口气，关了电脑，往后门冲了出去。
便利店灯光惨白，货架上的商品在这个时间段显得格外清冷。
我直奔花架。
手伸向第一束花——白的。
等一下。
我仔细一看，是菊花。
刘彪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不要菊花！"
我缩回手，换了一束红玫瑰。九朵装，塑料纸包的，39块9。
贵是贵了点。
但今天要是成了，这39块9就是我人生中最值的一笔投资。
口香糖，拿了。
香水——我在货架前扫了一圈，找到了一瓶"男士魅力"喷雾，29块。
打开盖子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化学味道冲进鼻腔，那种味道，介于汽车芳香剂和老干妈之间。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对着脖子喷了两下，又对着胸口喷了两下。
还是不够。
往手腕上又补了两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五金店老板下班后去相亲"的气息。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小妹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手拿花，一手拿口香糖和香水，脸上的表情大概写满了"我今晚要起飞"。
她扫完码，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要不要再拿盒套？"
什么？
"那个。"她指了指收银台旁边挂着的小盒子，"做好防护措施嘛。"
我的脸烧了。
从脖子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后脑勺。
"不，不用，我们只是……工作上的事。"
她"哦"了一声，眼神写满了"你开心就好"。
我拎着东西落荒而逃。
电梯里。
我盯着镜面不锈钢门上自己的倒影。
灰T恤，牛仔裤，人字拖。
一手玫瑰，满身便利店香水味。
说实话，这个形象离"霸道总裁"差了大概十七个***。
但来不及换了。
她说了——别让她等。
电梯到了17楼。
门开了。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在亮，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她办公室的门关着，门缝里漏出一丝暖光。
我攥了攥手里的花，嚼了两粒口香糖，鼠尾草薄荷味的，嚼得咯吱咯吱响。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走到门前。
抬起手——
停了。
又放下来。
手心全是汗。
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你可以的林远你可以的"。
然后我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充满魅力的弧度，推开了门。
第二章
门开了。
沈知意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穿着白天那套藏青色西装外套，头发束在脑后，桌上的台灯把她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她看手机看得入神，听到门响，抬起眼。
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差点从肋骨之间弹出来了。
我嘴角还挂着那个"魅力弧度"。
手里的玫瑰有点抖。
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停了0.5秒。
然后滑到我手里的花上——又停了0.5秒。
最后滑到我脚上的人字拖——
她的眉头拧了一下。
"穿拖鞋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趾。
夏天嘛，正常的。
"呃……我在地下室加班，走得急——"
"行了。"她打断我，转过电脑屏幕，"你过来看这个。"
我愣了一下。
看什么？
"快点。"她催促。
我走过去，绕到她身后，凑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
季度财务报告。
"看第三列，*7到*42区间。"她的手指点在屏幕上。
我眯着眼看过去。
"小数点。"她说，"全错了。"
什么？
"你上周提交的原始数据，小数点位数对不上。现在这份报告是以你的数据为基础做的，全部金额偏移了十倍。"
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张脸在台灯下冷得能结霜。
"明早八点，董事会要看这份报告。现在这份，等于废纸。"
我的大脑"咔嚓"响了一声。
那种响法，是玫瑰色泡泡破碎的声音。
我慢慢低下头，再看了一眼那个表格。
*7到*42。
我上周做的数据。
小数点。
全。错。了。
那束玫瑰还攥在我手里，在这个瞬间显得格外滑稽——它和这张Excel表格之间的关系，就和我与爱情之间的关系一样：
毫无关联。
"花。"她说。
"啊？"
"你手里那个。"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