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聊天框往下拉，“示弱，制造唯一性，送小东西，形成私密联系。后面还有受伤，误会，装委屈，控诉我管太多。”
周行舟听得很认真。
“有教材吗？”
我拿起他的手，在输入框打字。
周行舟：谢谢，不喝。我女朋友说我今晚糖分超标。
白若若回得很快。
白若若：学姐管得好严哦。
周行舟看我。
我说，“照实回。”
他低头打字。
周行舟：不严，她昨天让我吃了两块***。
白若若沉默了十分钟。
周行舟松了口气，“她应该理解了。”
我看着屏幕，心想，她理解个锤子。
白若若第二招来得很快。
晚会彩排那天下雨，她站在实验楼门口，怀里抱着一把透明伞。
我和周行舟刚下楼，她就快步迎过来。
“学长，我多带了一把伞。你用吧。”
周行舟看了看伞，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长柄伞。
“我有。”
白若若咬了咬唇，“可是学姐的伞这么小，你们两个人会淋湿的。”
我的伞是学校文创店最大号，伞面能罩住两个我和半个他。
周行舟把伞撑开，认真比了比，“不小，直径一米二。”
白若若把伞往前递，“学长，你就拿着吧。学姐要是介意，我可以一个人跑回去。”
她声音不高，周围刚好有七八个彩排的同学经过。
几道视线落在我脸上。
有人小声说，“人家也是好心。”
“林栗是不是太敏感了。”
“白若若刚来，别欺负新人吧。”
我还没开口，周行舟已经把我的伞往自己肩上挪了一点。
“我女朋友没说话，你们怎么知道她介意？”
那几个同学噎住。
白若若眼圈一红，“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行舟点头，“那就好。你的伞自己用，雨水很脏，跑回去会把鞋泡坏。”
她还想说话。
周行舟又说，“你刚才站在台阶最外侧，右脚鞋带松了，跑会摔。先系。”
白若若低头，鞋带果然散了。
我撑着伞看她蹲下，心里那点气散了一半。
回寝路上，周行舟问我，“我刚才处理合格吗？”
我说，“给你八分。”
“扣两分在哪里？”
“你不该让她系鞋带。”
“为什么？”
“她本来想让你蹲下给她系。”
周行舟停住，表情像刚听见有人把洗衣粉倒进发动机。
“这也能设计？”
“能。”
他沉思片刻，“人类关系比机械传动复杂。”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怕，机械人也有机械人的打法。”
“什么打法？”
“以后她每次发起暧昧，你就把话题推回公开关系。她说学长，你说我女朋友。她说秘密，你说公示。她说只有你，你说大家都行。”
周行舟打开备忘录。
我问，“你记这个干什么？”
他说，“建立反茶话术库。”
我看着他一板一眼输入，突然有点期待白若若下一次出招。
下一次出招，是在周五的社团聚餐。
播音社和机械创新社一起吃火锅。
白若若抢先坐到周行舟右手边。
我端着调料回来，她已经把一盘虾滑推到他面前。
“学长，我听他们说你喜欢吃这个，特意给你点的。”
周行舟说，“我不挑食。”
白若若托着腮，“那学长喜欢什么口味呀？我可以记下来。”
周行舟抬头看我，“我喜欢林栗调的芝麻酱。”
我把碗放到他面前，“少拍马屁，多吃青菜。”
白若若笑得很轻，“学姐真幸福，周学长什么都听你的。”
桌上有人起哄，“行舟是被管住了吧。”
“谈恋爱谈成这样，兄弟没地位啊。”
周行舟夹起一筷子青菜，“听女朋友的话为什么没地位？”
那人笑，“男人嘛，总得有点自由。”
周行舟放下筷子，“我有自由。我自由选择听她的。”
我对面一个女生捂住嘴，肩膀抖了半天。
白若若没笑。
她把手机举起来，“大家拍张照吧。难得聚一次。”
她调好角度，身体往周行舟那边偏，镜头里我被锅里的热气挡了一半。
我刚想起身，周行舟伸手把锅盖拿起来，直接挡在他和白若若中间。
白若若愣住，“学长？”
周行舟说，“你镜头里少了我女朋友，不完整。”
他把我拉到身边，又对拍照的同学说，“麻烦拍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