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难林梨。你是公司老人，出了问题就该兜着。”
“**，赠品标价是她自己点的。”
“她不懂，你也不懂？”
林梨眼睛一亮，马上凑到手机旁。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南枝姐以前说过，中控最重要的是临场判断，她坐在旁边不说话，我以为她觉得没问题。”
江砚的声音更沉。
“沈南枝，给林梨道歉。”
中控室里安静下来。
新主播们还在直播间里卖力圆场，耳机里的杂音像一锅沸水。
我拿起手机，对着通话说：“我不道歉。”
江砚没想到我会拒绝。
“你再说一遍。”
“我不替她背错。”
林梨低头揉眼睛。
“算了，**，南枝姐看不起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
她说完，顺手把赠品链接下掉，又把主礼盒的库存池打开。
陈蓉看见她的操作，脸色变了。
“那是压轴链接，现在还没到点。”
林梨拍开她的手。
“我知道，提前检查一下而已。你们这些老人就是怕新人超过你们。”
我坐在旁边，看见她把价格框点开，原价那一栏被她拖进了试价栏。
试价栏里，本来默认一分钱。
我没有提醒。
晚上七点五十九，仓库主管老孙跑进中控室。
“南枝，瓷礼盒的发货口我先封了，你确认了再放行。”
林梨立刻抬头。
“孙叔，你怎么只问南枝姐？今**控是我。”
老孙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把封条递给我。
“那批东西经不起折腾。”
我接过封条。
林梨的脸一下挂不住。
“**都说让我管，你们一个个还把她当主子。等我今晚卖爆了，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瞧我。”
八点整，压轴礼盒被她推上屏幕。
主播们齐声喊：“手作瓷礼盒，开抢。”
大屏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成交价，一分钱。
中控室里先是没人说话。
七十万套库存飞快减少，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外倒。
赵萌在直播间里还没反应过来，笑着喊：“宝宝们别犹豫，这个价今天绝对没有第二次。”
另外几个新主播跟着喊。
“冲冲冲，库存有限。”
陈蓉拔掉耳机，声音发抖。
“林梨，关链接。”
林梨盯着屏幕，脸上的笑一点点退下去。
“怎么会是一分钱？我明明。”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知道自己点了什么。
我看着她手忙脚乱去关链接，系统提示正在排队处理，订单已经挤满**。
江砚的电话再次打来。
林梨抢先接起，哭腔来得很快。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南枝姐一直在旁边，她肯定看见了，她没有提醒我。”
“沈南枝！”
手机里传来江砚的吼声。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今**控是林梨。”
“她刚来多久？你坐在那里看着她犯错，不就是存心害公司？”
我看着成交数停在七十万。
“你说要给新人机会。”
江砚那边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我让你让她学，不是让你毁掉公司。”
我笑了一声。
“毁掉公司的不是我。”
林梨捂着脸哭。
“南枝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你为什么不说？你就这么恨我吗？”
赵萌的直播间被骂上热榜。
有人拍到成交截图，标题写得很刺眼。
寻味集三千多礼盒一分钱卖光。
新主播还在镜头前傻笑：“宝宝们，拍到就是赚到。”
陈蓉把截图递给我。
“南枝姐，怎么办？”
我站起来。
“问**。”
江砚在电话里咬牙。
“所有订单先别发。让法务拟通知，说价格异常，全部取消。”
老孙从门口走进来。
“**，这批礼盒开卖前你亲自签过承诺，直播间也反复说拍下必发。取消订单，粉丝不会认。”
江砚骂道：“你一个管仓库的，轮得到你教我？”
老孙没有再说话，只看向我。
我把封条还给他。
“今天谁签字，谁放行。”
林梨立刻说：“**签。”
江砚沉默了两秒。
“沈南枝，你去仓库盯着。别让事情再扩大。”
我拿起包。
“我休整了。”
他声音压低。
“你敢走，明天就别回公司。”
“好。”
我挂了电话。
陈蓉追上来。
“南枝姐，你真走啊？”
“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