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陆廷渊虽然人神秘，但他家的猫据说养了十几只，全是名贵品种。念念去了之后如鱼得水，那些猫都被她打理得一流。"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烫金的奶白色卡纸上印着"陆廷宠物生活管家"几个字，下面是苏念念的名字和电话。
"拿着。你要是只能给流浪狗喂冻干，那不如去念念手底下做个帮手。洗澡、剪指甲，这些活儿你做得来。"
他把名片往我手里塞。
我低头看了那张名片一眼。
"陆廷宠物生活管家"，八个字印得大大的，落款是苏念念，头衔是"首席管家"。
我脑子里闪过昨天陆廷渊靠在沙发上，一边撸猫一边跟何伯通电话的画面。
"那个新来的管家叫什么来着？"他问何伯。
"苏念念，先生。简历是人事筛过来的，**的名字没在内部系统里挂名，所以对方不知道**和您的关系。"
"哦，行，让她先干着，给**的猫洗洗澡什么的。别让她碰雪团子就行。雪团子只认**。"
他说完低头亲了一口猫脑袋。
记忆闪了一秒就过去了。
我把名片推回去。
"不用。"
周**脸色变了变，下意识调了调手腕上的表。
"夏初，我是好心，你别不识好歹。"
"你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让我给苏念念当下手了。"我平静地看着他，"你词穷了吗？"
他被噎住了，脸上挂不住。
右手攥着那张名片，往前一步想直接塞进我的帆布袋里。
他的脚迈得太急。
展馆地面刚拖过，有一小摊水渍。
他踩上去的时候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我侧身让开。
手里的逗猫棒，棉绳那头恰好甩到了他脸上。
棉绳沾了点猫薄荷粉末。
他一边踉跄一边吸了满鼻子的猫薄荷，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一**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夏初！你故意的！"
"你自己踩的水，怪我？"我低头看他，"建议你下次穿双防滑的鞋。"
摊主粉毛姑娘捂着嘴偷笑。旁边路过的几个逛展的人驻足看了一眼，有个胖大姐嘀咕了一句"大男人走路都不稳当"。
周**脸涨得通红，从地上爬起来，西裤后面湿了一**。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等着。"
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两秒，转头问摊主："这个猫薄荷粉也卖吗？"
"十五一包。"
"来两包。"
付了钱，我拎着袋子往展馆出口走。
今天本来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有没有新出的猫粮品牌，没打算待太久。
走到门口时，手机又响了。
陆廷渊的语音消息："雪团子把鸡胸肉叼到我键盘上了，我的季度报告全是油。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听完没回，把手机揣兜里，快步走向停车场。
何伯已经把车停在出口旁边的阴凉处。
我上了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有人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
"要不要我跟先生说一声？"
"不用。一件小事。"
何伯没再问，安静地发动了车。
车开出博览会停车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念念搀着周**从展馆出来。
周**的西裤后面还是湿的。
苏念念正拿纸巾给他擦，擦着擦着突然停下来，抬头往停车场方向张望了一下。
她看到了这辆车。
但她不认识这辆车，也不认识车牌。
她只是皱了皱鼻子，扭头继续给周**擦裤子。
车开上了主路。何伯打了转向灯，不紧不慢地并入车流。
我从袋子里拿出那根逗猫棒，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棉绳上的猫薄荷味道很重。
雪团子肯定会疯。
第二天上午，宠物博览会第二日。
我本来没打算再去。
但林可欣一大早就给我打了电话，嗓门大得手机开免提都嫌吵。
"你知不知道苏念念今天要在博览会主舞台上做美容示范？"
"不知道。"
"她报名的展示项目你猜是什么？布偶猫精修剪毛。"
我安静了两秒。
林可欣的声音更大了："那套手法是你教她的！她连剪刀怎么拿都是照着你的视频学的！三年前你退出这行之后，她就开始到处说那些技法是她自己研发的，现在居然有脸上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