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拿。”
“你可以找**妈要，找你哥要，找你未婚夫商量。”
“唯独不能找我要。因为那是我的东西。”
钱浩全程没说话。
他站在陆婉身后，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我看了他一眼。
他在看顾念初那只牛皮纸袋。

饭没吃完。
我妈摔了一只碗，我爸叹了一口气，陆婉哭着跑出去了。
钱浩追了出去。
小姨夫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这媳妇也太硬了。”
小姨踩了他一脚。
回去的路上，我开车，顾念初坐副驾，一直在看手机。
“你还好吧？”
“嗯。”
“我妈那边我再去说说。”
“不用。”
她把手机息屏。
“承衍，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要的是房子吗？”
我想了想。
“不是吗？”
“不是。”
她转头看着车窗外面。
“她要的是规矩。她要让我知道，嫁进陆家，我的东西就是陆家的。”
“今天是三套房，明天就是七套。后天是我的***，大后天是我整个人。”
“我要是今天松了口，我这辈子就没有自己的东西了。”
我没说话。
因为她说得对。
到家以后，她去洗澡了。
我坐在客厅里，把那棵假发财树搬到了角落。
手机响了。
陆婉发来一条微信。
“哥，你真的不管我吗？”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手机又响了一下。
钱浩发来的。
“哥，方便聊聊吗？关于婉婉的婚房。”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原来需要婚房的人，不是我妹。
是钱浩。

第二天中午，钱浩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他穿了一件挺新的衬衫，袖口的标签线头还没剪。
“哥，我其实不想让婉婉为难。”
“但你知道的，我爸妈在老家，就两间平房。婉婉跟我回去也不现实。”
他搅着咖啡。
“嫂子那边那么多套房子，借一套给我们先住着，等我攒够钱就还——”
“钱浩。”
我放下杯子。
“那些房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是嫂子的。但你是她老公啊——”
“所以呢？”
他愣了一下。
“所以你可以跟她说说啊。”
“她昨天说得很清楚了。”
“嫂子她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你私底下好好劝劝，她肯定——”
“钱浩。”
我第二次打断他。
“你有没有想过，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
“你在那家贸易公司干了三年，业绩怎么样？”
“提成够不够付首付？”
“如果不够，有没有想过换一份收入高一点的工作？”
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哥，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凭什么觉得，从我老婆手里拿房子很容易？”
他闭嘴了。
我站起来。
“钱浩，我把话放这儿。婉婉嫁给你，我没意见。但你要是娶不起，就别娶。”
“别打别人东西的主意。”
我走出咖啡馆，手机震了一下。
顾念初发来的。
“中午回来吃饭吗？做了糖醋小排。”
我回了个好字。
走到停车场，我看见钱浩的车停在最远的角落。
一辆二手的大众朗逸，后窗贴着一张罚单。
罚单下面压着一张名片。
我走近了几步。
名片上写着：鼎丰资本，投资总监，钱浩。
钱浩在贸易公司当业务员，月薪八千。
投资总监是什么鬼？

我没声张。
回家吃了顾念初做的糖醋小排，味道很好，她的厨艺一直很好。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你中午见谁了？”
“钱浩。”
“他跟你要房子了？”
“嗯。”
“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
“谢谢。”
“不用谢。那是你该做的。”
我把那张名片的事咽了下去，没提。
下午，我让公司法务帮我查了一下鼎丰资本。
结果出来得很快。
鼎丰资本，注册资金一百万，实缴十万。成立不到半年，没有任何投资案例，没有备案，法人叫钱浩。
一个皮包公司。
我又让人查了钱浩的征信。
三张信用卡，全部逾期。
一笔网贷，十二万，逾期四个月。
两笔消费贷，分别在三个平台借的，总共九万。
钱浩的总负债，三十一万。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