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到工作，我妈让我来广州投奔我哥。”陆瑶拖着箱子就进来了，边走边打量房子，“嫂子，你这房子不错啊，就是小了点。我住哪间？”
她用的是“你这房子”，不是“你们的房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用词一直就是她的真实想法，这房子是我买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应该让着她。
我把次卧收拾出来给陆瑶住。次卧本来是我用来放杂物和当书房的，为了给她腾地方，我把东西全塞进了主卧，连衣柜都挤不下。
陆鸣回来看到陆瑶，很惊喜，兄妹俩抱在一起。他说：“正好，瑶瑶刚毕业，先在我们这儿住一段时间，等找到工作租了房子就搬走。”
一段时间。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小姑子刚毕业不容易，帮一把是应该的。而且她说“一段时间”，我想最多也就两三个月。
我太天真了。
2、
陆瑶住进来的第一个星期，还算正常。她每天出去面试，晚上回来吃饭，偶尔会帮忙洗个碗。虽然她从来不主动买菜、不交水电费、不打扫公共区域，但我想她是客人，不计较。
第二个星期，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四千。她没提搬走的事，我也没好意思问。
一个月后，她的“一段时间”变成了“住着再说”。
两个月后，她的房间已经堆满了她的东西，快递盒子摞到天花板。她开始带朋友回来**，凌晨两三点还在客厅放音乐。我跟她说小点声，她嘴上说“好的嫂子”，第二天照样。
三个月后，问题升级了。
那天我下班回来，发现我放在主卧衣柜里的两件大衣不见了。那是我花三千多买的，一件是**一抢的，一件是生日时方糖送的。我找遍了整个家，最后在陆瑶的房间里找到了，她挂在她的衣柜里，吊牌都还没剪。
我拿着大衣去问她：“瑶瑶，这衣服怎么在你房间？”
她看了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哦，我以为你**了，就拿来穿穿。怎么了？”
“这是我的衣服，你拿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哎呀，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嫂子你也太小气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把衣服拿回了主卧。陆瑶在后面“切”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我听见。
那天晚上我跟陆鸣说了这件事。他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听完后头都没抬：“她就穿一下，你至于吗？不就两件衣服？”
“那是我三千多买的。”
“你再买两件不就行了？你一个月挣那么多，还差这点钱？”
那一刻我盯着陆鸣的后脑勺，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抽离感，好像我不是在看我的丈夫，而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个男人，曾经抱着我哭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的男人，现在为了他妹妹穿我一件大衣，说我“至于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小姑子年轻不懂事，让让她就好了。
让让她就好了。
这句话后来成了我生活的主旋律。
陆瑶开始用我的化妆品。我放在梳妆台上的粉底液、口红、眼影盘，经常莫名其妙地少一截。有一次我买了一支新的阿玛尼唇釉，四百多块，拆封后只用了一次，第二天就不见了。我在陆瑶的包里找到了，她的包就随手扔在沙发上，唇釉在里面，管口全是她用过的痕迹。
我跟她说：“瑶瑶，化妆品你用了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借你，但你不能直接拿走。”
她翻了翻白眼：“嫂子，你那化妆品都是过期的吧？涂在嘴上起皮，我还不想用呢。”
过期的？那是我上周刚买的。
我告诉陆鸣，他说：“你就给她买一套新的嘛，当生日礼物。”
陆瑶的生日还有四个月。
这还不算什么。真正的爆发点，是在陆瑶住进来的第六个月。
3、
那天我出差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的主卧被搬空了。
不是开玩笑。我的衣服、鞋子、护肤品、书籍，全部被塞进了客厅的储物柜里，而主卧的大床上，铺着陆瑶的粉色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她的照片和化妆镜。
陆瑶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敷面膜，看到我回来，懒洋洋地说：“嫂子，次卧太小了，我住不习惯。反正你经常出差，主卧空着也是空着，我先用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