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受苦了。”
我摇头。
“焦玉宸呢？”
我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沙哑难听。
“侯爷……侯爷为郡主您立了衣冠冢，就在城外三十里的青松山上。”
储氏说得断断续续。
“他还写了祭文，京城里都传遍了，说他对您用情至深，只是被奸人蒙蔽，一时痛下狠手，追悔莫及。”
我笑了。
笑得胸口剧痛。
好一个用情至深。
好一个追悔莫及。
他这是在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一个深情却又不得不大义灭亲的悲情角色。
“薛茵呢？”
“薛茵……她被扶正了，如今是镇远侯府的当家主母。”
储氏低下头，不敢看我。
“听说，又有了身孕。”
我的手动了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春桃呢？那个丫头，处置了吗？”
储氏摇头。
“没有。她被关在后院的柴房，薛茵……不，现在的侯夫人说，要留着她，时时警醒自己，人心险恶。”
人心险恶？
好一个警醒。
怕是留着，还有别的用处。
我明白了。
春桃是他们手里最后的武器。
如果清河郡主府要为我翻案，春桃就是他们推出来的，唯一的“人证”。
他们算得真好。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没死。
“储氏。”
“奴婢在。”
“把我嫁妆里，那几间最赚钱的铺子，还有城外的两个庄子，都卖了。”
储氏大惊。
“郡主！那是您的根本啊！”
“死人，要什么根本。”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换成现银，越多越好。然后，去给我找人。”
“找什么人？”
“京城里，最擅长装神弄鬼的人。还有，手脚最干净，最会‘搬东西’的人。”
我需要钱，很多的钱。
我需要人，能为我办事的人。
窦元君的身份已经死了。
我要给自己，造一个新身份。
一个能让他们恐惧，能让他们夜夜难安的身份。
储氏看着我的眼睛，她明白了。
那里面没有泪，没有痛。
只有一片烧尽一切的焦土。
她重重点头。
“奴婢，这就去办。”
她走后，奶嬷嬷端着药进来。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郡主，您何苦这样。”
“嬷嬷，”我看着她，“如果有人挖了你的心，你会不会把他的骨头，一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