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要是敢去教育局举报……」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个班容不下你，高考你也别想考了。」
苏糖糖站在她身后，捂着嘴轻笑。
「方老师说得对，林晚，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闭嘴，等我们全考上了，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请你吃顿饭。」
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们。
手电筒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没反应。
方艳以为我怕了，语气缓下来。
「行了，回家去吧，你是这个班的学生，班上好了，你才能好，别不知好歹。」
她转身离开。
苏糖糖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出楼梯间，走廊里灯还亮着。
公告栏上贴着苏糖糖发的通知。
「高考**合同已签，全班二十六人，实缴二十五人，请大家保管好回执单，出分后统一**学籍转移。」
下面有人用红笔写了四个字。
只缺一人。
我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校门口走。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桌上摆着一盘凉透的油饼。
我妈抬头看我。
「晚晚，今天怎么这么晚？老师找你谈话了？」
「嗯，说了几句。」
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是不是**的事？你方老师怎么说？」
我拿起桌上的油饼咬了一口。
「没说什么，让我正常考。」
我没再多说，放下书包，帮她把碗筷摆好。
我爸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那条旧毛毯。
我走过去，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爸，吃饭。」
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没有告诉他们公告栏上的事，也没提苏糖糖发的通知。
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他们跟着操心。
而我早就决定了。
这一世，再也不冲在前面。

高考前一周。
苏糖糖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表格走进教室，挨个发到每个人桌上。
「这是**确认函，大家都填一下，中文名、英文名、护照号，千万别填错了。」
她走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出分之后，凭这份确认函去省招办登记，学籍自动转成国外户籍，录取线降低一百分左右。」
「什么概念？就是说你考六百分就能上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