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那以后，旺财就成了我们家一个特殊的存在。
我爸死死地盯着我，又看看呜咽的旺财，他握着扫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根老旧的木杆，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కి聲。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二叔陈建业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一条狗能知道什么？他就是不想去高考，找借口！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二婶刘琴也立刻帮腔：“就是啊，大哥。小宇这孩子就是被你惯坏了，敢拿过世的爸来当挡箭牌，太不懂事了！”
他们的话像一盆冷水，试图浇醒我爸。
我爸的眼神确实出现了动摇。理智告诉他，这很荒谬。但三年前那个下午的恐惧，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心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询问。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我的眼神告诉他，我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找借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爸，”我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高考明年可以再考。”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二叔一家人，最后落回我爸脸上。
“但我们家，就这一个。”
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爸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哐当！”
他手里的扫把，终于还是掉在了地上。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才站稳。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地下室。”
“大哥！”二叔急了。
“闭嘴！”我爸猛地回头，冲着陈建业吼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我，说：“陈宇，你带路。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他顿了顿，眼里再次燃起火苗，“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拉起还在呜咽的旺财，转身从柜子上拿起一串钥匙，还有一把强光手电。
二叔和二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不相信事情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