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费，四万六。我出的。
学了三个月说不想学了。琴搁在那落灰。
周衡说："孩子兴趣来得快去得快，正常。"
四万六，正常。
第三年。
周雨桐中考，冲刺班两万八。我出的。
考完带她去三亚旅游，机票酒店门票一万二。我出的。
周衡说有工作走不开，没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他请了年假。
干什么去了，不知道。现在大概知道了。
**年。
高中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一年五万出头。我出的。
周雨桐要换手机，最新款，八千多。我出的。
周衡全年转给家里的钱——零。
我翻了三遍，确认是零。
第五年，就是今年。
择校费十万。差点就交了。
我把五年的数字列了个表格。
总计：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块。
全是我的钱。
周衡的工资卡，五年来没往家里打过一笔。
一笔都没有。
我把表格存好，关上电脑。
坐在那发了一会呆。
不是心疼钱。
开店这些年攒下的，够我花。
我心疼的是别的。
五年前刚嫁过去，我给周雨桐做早餐，变着花样做。
她吃了一口说："没我妈做的好吃。"
我没说话，第二天继续做。
后来她不吃了，说要在外面买。
我给她的早餐钱，一天二十。
她同学都是十块。
有一次家长会，老师表扬她进步了，我在底下鼓掌。
她出来看见我，脸沉下来："你来干嘛？我又没让你来。"
旁边家长看着我，我笑了笑，说："她爸出差了，我替他来的。"
周雨桐头也不回就走了。
那天晚上周衡回来，我说了这事。
他说："她正叛逆期，你别跟小孩计较。"
后来每次家长会都是我去。
她每次都是那个表情。
去年过年，亲戚聚在一起，有人问周雨桐："**对你好不好？"
她说："她不是我妈。"
桌上安静了几秒。
周衡打了个哈哈："这孩子，嘴上不饶人。"
我端着碗，把饺子一个一个吃完了。
一个字没说。
今天我也不想再说了。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念念，今晚回来吃饭不？"
"妈，我可能要离婚。"
那头停了很久。
"……发生什么了？"
"他有人了。"
我妈沉默了十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