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40万。
我月薪6000。
季云舒月薪4500。
我们在这个城市租着一室一厅的房子，房租2200。
她跟着我，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办过。
领证那天就请了双方父母吃了顿饭。
我妈当时还嫌酒店档次低。
季云舒端着热好的面走过来，放在我面前。
"吃吧，别想了。"
"云舒。"
"嗯？"
"这些年，委屈你了。"
她没说话，坐下来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家。但你家的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点头。
"我想回去一趟。"
"我知道。"她说，"我陪你。"
"你有什么打算？"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我打算让**亲口说出来，这些年的钱都去了哪。"
"怎么让她说？"
"别急。"她笑了一下，"我有办法。"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我这辈子亏欠太多。
但同时我也庆幸。
幸好是她。
03
第二天，我给母亲回了电话。
"妈，钱我准备了。"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你弟就指望你——"
"但是。"我打断她。
"我想回家一趟，当面把钱给弟弟。顺便见见弟媳家里人。"
母亲愣了一下："见什么见，你把钱转过来就行了。"
"妈，10万不是小数目。我得跟弟媳家坐下来聊聊，彩礼怎么给，酒席怎么办，我这个当哥的心里得有数。"
她不说话了。
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犹豫。
"行吧。"她最后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周六。云舒也一起。"
"带她干什么？"
"她是我媳妇，弟弟结婚她不到场像话吗？"
母亲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看向季云舒。
她正坐在餐桌前，拿笔在纸上写东西。
"写什么？"
"这些年咱们给家里的每一笔钱。时间、金额、理由。"
她抬头看我："能想起来的都写上。"
我坐下来，跟她一起回忆。
她记性比我好。
哪一年哪个月，因为什么事，转了多少钱，她记得清清楚楚。
"2019年3月，你弟大一开学，**说学费不够，你转了1万5。"
"2019年9月，你弟说要换电脑，你转了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