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本来还想拦。
秦夫人摸出十两定金。
我**手拐了个弯，把我袖子松了。
这就是亲娘。
出茶楼时，谢砚辞叫住我。
“姜姑娘。”
我回头。
他递给我一块牌子。
上面刻着大理寺三个字。
“若有人拿你的字做文章，来找我。”
我没接。
“这东西要钱吗？”
“不要。”
“不要钱的最贵。”
他顿了顿，把牌子放到我手边。
“算在五十两里。”
我立刻收下。
“那行。”
第二日，我照旧去街口摆摊。
我的摊子很简单。
一张旧桌。
一方砚台。
一叠便宜纸。
木牌上写着：
**休夫书，五文一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吵架前可背，吵架后可烧。
隔壁卖烧饼的何婶凑过来。
“小梨，昨日相看如何？”
我说：“成了一半。”
“怎么叫一半？”
“银子成了，人没成。”
何婶听不懂。
但她很懂八卦。
“男方什么人？”
我还没回答，一个穿粉裙的小丫鬟挤到摊前。
“谁是写休书的姜梨？”
我抬头。
“我是。”
小丫鬟皱着鼻子看我。
“我家姑娘请你写一封。”
“哪家姑娘？”
“城东顾家。”
何婶手里的烧饼夹子停住。
我心里也明白了。
来得真快。
小丫鬟递给我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市井女姜梨，自知粗鄙，不敢高攀谢家，愿自退。
我笑了。
“你家姑娘想得挺周到，连我退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小丫鬟冷着脸。
“我家姑娘说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点头。
“这话对。”
她以为我怕了。
我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添了几句。
顾家姑娘明珠，尚未入门，已替谢家择妇。若日后真管谢府，怕是要替秦夫人挑寿材颜色。
小丫鬟脸都青了。
“你敢辱我家姑娘！”
我吹干墨迹，把纸递给她。
“八文。”
她瞪大眼。
“什么八文？”
“**费。”
“这明明是你自己写的！”
“你家姑娘点题，我即兴发挥。她若嫌贵，下回自己骂。”
小丫鬟气得转身就走。
我补了一句：
“慢走，记得告诉你家姑娘，粗鄙女不退，粗鄙女还涨价。”
不到中午，顾明珠本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