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卷发，穿着貂绒外套。
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餐桌旁。
"方竹！你还有心思在这吃饭？"
她冲过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
"远航在里面躺着，你跑了？你是他老婆！签字是你的责任！"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妈，遗嘱的事您知道吗？"
她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全明白了。
她知道。
"那是远航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命关天——"
"跟我没关系？"我打断她，"他的钱跟我没关系，他的命跟我有关系？"
陈玉芬的脸涨红了。
"你嫁进赵家七年，吃赵家的喝赵家的——"
"我嫁进赵家七年，洗衣做饭伺候你们全家。"
我站起来。
"您儿子的工资卡我没碰过一分钱，家里开销全是我的收入在撑。您每个月的钙片、降压药，是我买的。赵敏上个月让我转的八千块随份子钱，也是我出的。"
陈玉芬张了张嘴。
"现在您儿子把所有东西给了外面的女人，您跑来让我去签字救命？"
我看着她。
"那您让周小曼去签。"
"她没资格签！她不是家属！"
"哦。"我点头，"需要签字的时候我是家属，分财产的时候我不是。"
陈玉芬被噎住了。
我妈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亲家母，你先坐下喝口水。竹竹说得没错，这事你们赵家做得不地道。"
陈玉芬不坐。
她站在客厅中间，眼眶红了，但是没掉眼泪。
"方竹，不管怎么说，远航是你丈夫。你见死不救，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看着她。
"我的良心？"
"您问问您儿子的良心在哪。"
03
陈玉芬走了。
走之前撂下一句话："你不签字，远航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门关上之后，我妈看着我。
"竹竹，你想好了？真不签？"
我坐回餐桌旁，把粥喝完了。
"妈，我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
"他立遗嘱是三个月前。不是出事之后临时起意，是早就想好了。"
我妈没说话。
"他早就想好了，死了之后一分钱不给我。他活着的时候，我伺候了他七年。"
我把碗放进水池。
"我不是见死不救。我是不想当冤大头了。"
上午十点，赵敏打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