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高端婚介所就职的十六年。
这十六年，我重点服务公司最核心也最难搞的SVIP客户。
每个上门的客户，我都先请他们坐下，泡茶，聊天。
不聊条件，不聊资产规模，聊童年，聊挫败，聊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向往。
茶烟袅袅里，靠着那些连客户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动作、微表情。
还有记满了客户信息的十几个笔记本，我分析出客户内心对另一半的真实渴望。
我给上千对男女牵了红线。
十六年口碑积累，我的接待室挂了满墙的锦旗。
客户夸赞我说：“沈姐看人真准，牵线效率跟庙里的月老有得一拼。”
我原本的计划是，再干五年，攒够钱，就去大理洱海边开个小客栈，养花喂猫，了此余生。
我没等到那天。
老板孟德润女儿孟瑶研究生毕业，成为了公司客户总监。
她**第一天的全员会议。
穿着裁剪利落的西装套裙，踩着细高跟，站在投影幕布前。
身后是巨大的PPT，标题是“数字化革新：用算法重构婚恋匹配”。
“经验**是落后的，主观的，不稳定的。”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这些老红娘，最后落在我身上。
“比如沈老师的方法，效率低下，无法量化，无法复制，更无法规模化盈利。”
底下鸦雀无声。
给我的徒弟小雅脸涨得通红，忍不住举手。
“孟总，沈老师看人真的很准，有些东西不是数据能——”
“小雅！”
孟瑶打断她，声音冰冷。
“数据不会骗人，任何人，任何技能都会被ai迭代。”
“我不相信直觉，只相信匹配算法。”
小雅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
散会后，我被调去了地下档案室。
理由是：“沈老师经验丰富，需要为我们的原始数据库提供最准确的标注。”
说白了，就是把我这把过时的老骨头，扔进数据堆，用来训练ai进行婚恋匹配。
等差不多了，我的技能就会被蒸馏成skill，永久为公司赛博打工。
一周后，我的茶室被改造成了智能婚恋匹配中心。
客户进门，面对的不再是温声细语的询问，而是一排平板电脑和一张标准化客户资料调查问卷。
小雅抱着一摞笔记本偷偷来找我，眼圈红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