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在车上接了个电话，然后摆摆手，用吩咐快递员的语气说，"周越他们找我善后，你在家等着。"
车倒出去，程漫没跟着走。
她站在玄关换鞋。
换的是我的拖鞋。粉色那双，右脚鞋底被踩塌了一个弧度。那不是我的脚型。
"这双拖鞋你穿了多久？"
"忘了。一年？可能更长。"
她没抬头，手指拨弄着鞋带。
"你那个衣柜第二层的灰色围巾也是我的，韬哥说买两条，一条你的一条我的，你看不出差别。"
那条围巾我围了一整个冬天。
"你来我家做什么？"
程漫终于对上我的目光，笑了一下。不是会议室里那种楚楚可怜——那是演给外人看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松弛。
她绕过茶几，在沙发上坐下。盘着腿，靠着我的靠垫，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扶手上划圈。
"你看看你这个家。电视柜第三格有我的充电线，厨房调料架上的黑胡椒是我习惯的牌子。"
停了停。
"浴室里那第二瓶洗发水，你一直以为是韬哥用的——是我的。"
我不说话。她歪了歪头。
"你出差的周末，加班的晚上，过年回**那儿的时候，你以为这房子是空的？"
不是愤怒。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是踩空一级楼梯的感觉，脚悬在半空，胃往上翻。
"你们在我的床上？"
程漫弯了弯眼。
"你想多了。不是每次。韬哥说你洁癖重，床上容易露馅，所以大部分时候在书房。偶尔在沙发上——就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我站了起来。
她没拦我，反而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熟练得让人胃痉挛。
"你知道韬哥的副业为什么能赚一百多万吗？"
我看着她。
"因为他用的是你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商登记信息的截图，转向我。
白底蓝字。法定代表人：何澄。注册资本：一百万。成立日期是去年三月。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嵌进一个从未知道存在的公司里，手心开始出汗。
"韬哥聪明的。"程漫收回手机，靠回沙发，语气像在聊天气，"赚了钱是他的，出了事——"
她指了指我。
"是你的。"
"你今天在会议室投屏投得漂亮，可你猜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