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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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谢家祠堂的第三夜。
雪落了满庭。
门外的人都说，是我命薄，受不得祖宗责罚。
只有谢行舟来得最迟。
他推开门时，我已经冷透了。
他跪在我身边，握着我僵硬的手，一遍遍唤我的名字。
“明棠，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待你。”
我真等到了来世。
那日谢家带着聘礼登门。
满堂宾客都等着我点头。
我却将那只定亲玉雁，推了回去。
“谢家的亲，我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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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静了一瞬。
母亲脸色变了。
父亲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谢夫人的笑僵在唇角。
她身后两位族中婶母互相对望，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
谢行舟站在厅前，身着月白锦袍。
还是十七岁的模样。
我还没有嫁给他，他也没有让我拿嫁妆填谢家亏空。
更没有为了柳如蘅一句哭诉，亲手把我送进祠堂。
此刻的他只是皱着眉，看起来困惑又不悦。
“姜明棠，你说什么？”
我抬眼：“我说，不结了。”
谢夫人终于沉下脸：“婚事是两家长辈议定，岂容你一个小辈胡闹？”
我看向她。
前世她也是这样。
只要谢家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她总有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侯府周转不灵，是一家人该相互扶持。
柳如蘅孤苦无依，是我这个主母不该计较。
后来她要我的嫁妆，要我的名声，也要我认下那桩莫须有的罪。
她从未觉得自己**。
只觉得我不懂事。
如今我轻轻笑了笑。
“既是长辈议定，那也请长辈听一句，我与谢世子并无情分，强行成亲，恐误两家。”
谢行舟眉心皱得更深。
他像是不明白。
从前我喜欢他，满京城都知道。
他爱看书，我便让人从江南搜孤本。
他喜欢骑射，我亲手绣过护腕，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藏着少女心事。
他随口说谢家梅花开得好，我便冒雪去看，回来病了半月，还怕他知道后嫌我娇气。
我追了他三年。
追到后来，连我自己都忘了，姜明棠原本也是被父母娇养大的女儿。
此刻骤然松手，他自然不习惯。
谢夫人冷声道：“姜姑娘，你今日退亲，外头会如何议论？”
“议论就议论吧。”
我语气平静。
“总好过成婚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