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个月工资三百块，养活六口人。妹妹们的学费拖了又拖，房东每月来催租，家里连买煤球的钱都要算计。
我需要这个名额。我需要翻倍的奖金，需要分房优先，需要一切能让我把这五个孩子拉扯大的机会。
可我知道，轮不到我。
台上，宋玉娥话锋一转。
“但是，赵厂长。”她的笑容收了，“厂里让我们签的这个保证书，我不签。”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抖开。
全场安静了。
“培训回来要连上三年夜班，还让我们签‘五年内不得怀孕’的保证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赵厂长，我也是女人，我也要结婚生孩子。三年夜班，我身体垮了，以后生不出孩子怎么办？这是压榨妇女！”
她把保证书举过头顶，撕成两半。
碎片飘落在**台上。
“我宁可去摆地摊，也不签这种**契！”
全场炸了。
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站起来喊：“厂花好样的！对！不能惯着厂里！”
赵厂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站在后排，指甲掐进肉里。
她在拒绝。她在拒绝我做梦都够不着的东西。
宋玉娥在掌声中走**，昂着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她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她头发上的桂花油香味。
她没看我。
赵厂长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厂里的决定不会变。这个名额，谁愿意去，谁上来签。”
沉默。
所有人都不吭声。宋玉娥刚说完那番话，谁签谁就是“出卖女工利益”，谁就是“不要脸”。
赵厂长等了三十秒，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有人？”他的声音冷了，“行，那这个名额作废——”
“厂长！”
声音从最后排传来，沙哑，但异常清晰。
我的。是我的。
所有人都回头。
我从人群中挤出来，穿过整条过道。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目光上。有惊讶，有不屑，有看戏。
我走到**台下，弯腰，把地上被撕碎的保证书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捧在手心。
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厂长。
“厂长，我去。”
赵厂长愣了一下：“李招娣？你……你不是挡车工吗？”
“我是三车间挡车工，李招娣。进厂五年，没出过一次疵布。”
“你初中毕业，能学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