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一点五十分。
发送邮件后不到二十分钟。
林深接起来。
"深子。"贺鸣川的声音不像刚被吵醒的人，平稳、清醒。"你那封邮件我看了。这笔我之前跟甲方确认过，是新业务线的对赌协议阶段性回款，不是常规技术服务，所以周期短。甲方那边已经出了说明函了，你把底稿备注补一下就行，不用追加程序。"
林深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好的，贺总。我补一下备注。"
"辛苦了，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
林深放下手机。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灯管的嗡鸣。
他没有去补备注。
不是因为他不信贺鸣川的解释。
"对赌协议阶段性回款"——技术上说得通，如果确实有对赌协议存在的话。
让他警觉的不是解释本身。
是速度。
凌晨一点。
一封普通的内部业务邮件。
二十分钟内，电话回复。
贺鸣川要么没睡，要么一直在等这封邮件。
两种可能都不正常。
一个管着四个在审项目的高级合伙人，凌晨一点守着邮箱等一封底稿异常提示？
除非他早就知道这笔3.7亿会被问到。
除非他一直在等这个问题被问出来。
林深重新打开天朗的股权穿透图，把朗辉科技四个字圈了出来。
然后往下查了一层。
朗辉科技，注册地址：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座1603室。
他又打开天朗的子公司信息列表。
朗程科技，注册地址：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座1601室。
同一栋楼。
同一层。
隔壁。
第二章 签名
早上八点半，项目组晨会。
会议室不大，坐了七个人。林深、韩琪、陶然，加四个外勤组员。
贺鸣川准时出现，西装笔挺，精神很好。
完全不像一个凌晨两点才挂电话的人。
"跟大家同步一下项目进度安排。"贺鸣川翻开笔记本，"天朗的收入模块和现金流模块，从今天开始由韩琪负责，林深转到固定资产和费用模块。韩琪那边信保基金的项目上周已经收尾了，正好有精力过来支援。"
林深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贺鸣川。
贺鸣川没有看他，视线在笔记本上。
"进度紧，IPO材料申报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