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服出了门，先去了沈浩然那辆白色跑车停着的地下**。那把备用钥匙一直在我手里，因为上辈子的我负责帮他洗车、加油、保养。这些破事他自己从来不干。
我打开车门，拔下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用手机把里面所有数据拷了一份，又把卡原样插回去。
然后我去了一家打印店，下载了一份断绝亲属关系协议的模板，改了改名字和条款，打印了四份。
三天后，沈浩然在环城路上撞死了人。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路口。
我爸连夜把那辆车开去了修车厂，把前保险杠换了。我妈把行车记录仪砸了，用锤子。
他们砸掉的那张卡，是我三天前插回去的一张空白卡。
原始数据在我手里。
现在他们跪在我面前，让我去替沈浩然坐牢。我的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录音功能开着。
"招娣！"我妈又拍了一下我的腿，"你倒是说话啊！签不签！"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妈，我刚才说了，我签。"
我妈一愣，紧接着脸上浮起了大喜过望的表情："你，你说真的？"
"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爸把烟头在鞋底碾了碾，眯起眼看我："什么条件？"
"签一份断绝亲属关系的协议。公证处盖章的那种。"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敏猛地转头看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认识我十年，她知道我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什么意思？断绝关系？你嫌我们丢人？"
"不是嫌丢人。是我进去之后，不想再跟沈家有任何牵扯。我替浩然把牢坐了，我们两清。出来以后，我不姓沈，你们也不用管我。各过各的。"
我爸的打火机在桌上敲了两下。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行。"
我妈急了："老沈你"
"行！"我爸提高了声调，"她要断就断。反正她一个赔钱货，迟早也是别人家的人。签了，让她赶紧去把事办了。浩然还等着呢。"
他说"赔钱货"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是往下撇的，像是在说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我看着他。
上辈子，我听到这三个字会掉眼泪。
这辈子，我把拇指上的老茧搓了搓，站起身，走到桌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