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窗外的车流声被双层玻璃挡在外面，客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
结婚三周年的蛋糕还放在餐桌上，奶油塌了一半，蜡烛一根都没点过。
我叫林夏，坐在这间自己亲手布置的客厅里，心里空得像被人掏走了什么。
这个家，是我辞掉工作、搭进去三年青春换来的全部。
可夫妻的情分，在利益面前，薄得跟桌上那层塌掉的奶油没两样。
我的丈夫**，领着他那颐指气使的母亲赵桂兰，拿出一份我从未见过的离婚协议，要把我从这个家里连根拔掉。
"林夏，嫁进我们老**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赖着不走？"
"思思肚子里已经怀了老**的种，你个不下蛋的，趁早签了字滚吧！"
我没有争吵。
在他们得意洋洋地商量着怎么把衣柜腾给苏思思时，我只默默走到阳台角落，从堆满烟蒂和灰尘的杂物底下，搬起了一盆枯死大半的野草。
那是我唯一的行李。
我以为我失去了一切，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赶走的那盆"枯草"，才是这个家里真正值钱的东西。
两个月后，当**带着一张写满恐慌的脸出现在我出租屋门口，跪着求我把那盆草还给他时，我看了他很久，然后把门关上了。
送走了一个上门推销保洁服务的邻居，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赵桂兰坐在沙发正中间，两条腿叉开踩在地板上，面前茶几上摆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靠在阳台门框上，两手抱胸，一脸等着"例行手续"走完的不耐烦。
"行了，别愣着了。"赵桂兰抓起那叠纸，"啪"地甩到我面前，"你李叔帮忙找的律师起的草，条条款款都合规矩。看看，签了。"
我拿起协议。纸上有层油腻感，赵桂兰大概是吃完排骨没洗手就翻过的。
内容简单粗暴：双方自愿离婚，女方放弃全部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自愿？"我的声音干涩，"这上面写着自愿？"
"不自愿你还想怎么着？"赵桂兰一拍大腿站起来，"你生不了孩子，这是事实吧？我们老**三代单传，到强子这一辈，总不能让他绝后吧？"
"妈说得对。"**从阳台门框那儿挪过来，在赵桂兰旁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