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风险？一家人你跟我谈风险？”姑**声音尖了起来，“你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帮你换尿布的？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一个长辈敲着桌子，“周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另一个人说：“就是，王皓这项目要是成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当哥的？”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觉得很吵。
我只看着姑妈，一字一句的问：“姑妈，如果王皓还不上，这三百万，是不是要我来还？”
姑妈被问住了，眼神躲闪了一下。
“怎么可能还不上！你别咒我们家王皓！”
“我就问，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王皓红着眼吼道，“我还能坑你不成？”
“对，你就是会坑我。”
我站起身。
“这个字，我不会签。你们谁有本事，谁去签。”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姑**哭喊。
“周凡！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姑妈！”
“白眼狼！我们家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我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这个家，大概是回不去了。
02
车里陈舒一直没说话。
直到开出两条街，她才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你做得对。”
“嗯。”
我应了一声，眼眶一热。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陈舒的声音带着怒气，“三百个，亏他们张得开嘴。把我们家房子卖了都不够！”
“他们大概觉得，我们卖了房子，也得帮。”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回到家，女儿已经睡了。
我和陈舒坐在客厅，谁也没开灯。
黑暗里，我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这让我觉得心安。
手机不停**动起来。
第一个是我妈打来的。
我接了。
“周凡！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姑妈下不来台！”
“妈，那不是面子的问题，是三百万。”
“钱比亲情还重要吗？你姑妈都快哭断气了！”
“如果我签了字，将来哭断气的，就是我，是陈舒，是您孙女。”
“你……”
我妈在那头说不出话，最后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接着是各种亲戚的电话和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