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带着意料之中的平静：「小蕴，是你吗？」
「周叔，这几年，陆衍公司的客户名单，你手上还有备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周叔说：「你外公说过，你什么时候打这个电话，就什么时候给你。」
我挂掉电话，把那盒便利店蛋糕拿起来，打开盖子。
奶油已经塌了，蛋糕体发干。
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不甜，带着冰箱里串出来的那种杂味。
生日快乐，沈蕴。

第二天早上，陆衍出门的时候，我正在煎鸡蛋。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在门口换鞋。
我把煎蛋和牛奶端到桌上：「你早饭吃了再走。」
陆衍看了看表：「来不及了，公司有个早会。」
他拉开门，脚迈出去一半，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昨天那个蛋糕不好吃吧？改天给你买个好的。」
我笑了一下：「不用了。」
门关上之后，我把煎蛋吃掉了，牛奶也喝了。然后坐在餐桌前，打开陆衍的朋友圈。
那条关于草莓慕斯的动态已经**。
时间线上只剩下他上周发的一张城市夜景，配文是"加油"，下面有十几条点赞。我翻了翻点赞名单，没有叫"阿笙"的人。
上午十点多，门铃响了。
来的人叫周琳，是陆衍公司的行政主管，三十出头的女人，干练，短发，讲话很利索。
「嫂子，陆总让我来拿一份合同，他说放在书房右边第二个抽屉里。」
我把她让进门，去书房替她找。
抽屉里的合同用文件袋装着，我递给她。
周琳接过去，没有马上走。她坐在沙发上，眼睛扫了一圈客厅。
干净，整洁，花瓶里的百合换过了水，茶几擦得能照出人影。
「嫂子，你一直都这么勤快。」
我给她倒了杯水：「在家也没什么别的事。」
周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压低了一些。
「嫂子，上礼拜公司团建，陆总没去。他说有客户要见。但那天下午，我在商场碰见他了。」
我手里剥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旁边跟了个女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碎花裙子，长头发。陆总帮她拎了三个购物袋。」
我把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