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刚发现自己亏了。"

我端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说中了什么。

赵婉儿不疯。

她这辈子最清醒的事情，就是算计。

七年婚姻，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起创业做了一间工业设计工作室，叫"锐创"。

她家有点小钱，出了启动资金。

但核心的设计方案，拿得出手的项目作品，全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不这么认为。

她对外说公司是她一手撑起来的。

她对我说："没有我家那笔钱，你连租办公室都租不起，你算什么？"

说得多了，我自己也信了。

第一次离婚是半年前。

她要分家产，我没争。

她当着我爸**面拉了个清单，公司归她，存款归她，车归她，房子归她。

最后"大发慈悲"，留给我一样东西。

城东老工业区的一间厂房。

那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后来过户到我名下。

面积不小，但年久失修，地段偏僻，估价不到一百万。

她把钥匙扔到我脚边，说："拿去吧，你不是喜欢搞那些不赚钱的设计吗？正好在里面折腾，别出来丢人了。"

我蹲下来捡了钥匙，没说话。

我妈站在旁边，嘴唇发白。

她想替我争两句，被我拦住了。

那天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离开。

整个过程，赵婉儿都在录视频，说要发抖音，标题她都想好了："终于甩掉了那个拖后腿的废物。"

我没回头。

可现在，她凌晨打电话，说要"再离一次"。

离什么？

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

沈意见我不说话，又接了一句："她是那种占了便宜还嫌少的人吗？"

我苦笑。

"沈律师，你的直觉很准。"

"不是直觉，是经验。"沈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见过太多这种案子了。离婚时一方拼命多拿，拿完了才发现，留给对方的那个不值钱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贝。"

我看着她。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不是电话。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妈。

"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