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直接去见客户，不能一脸菜色。
补了九十四块。
到上海是中午十一点出头。拖着行李箱出虹桥站，十月底的上海比长沙冷，我只带了一件薄外套，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
嘉定订的如家酒店，离虹桥坐地铁还要四十分钟。放下行李洗了把脸，赶去静安的客户公司，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
茶饮品牌的市场部经理是个说话很快的女人，翻了两页我准备的方案就开始摇头。
"你们这个动线设计不太行啊，商场中庭的落地面积你算过没有？"
我说算过。
她说再改改。
出客户公司已经傍晚六点。我在街边找了家兰州拉面，一碗牛肉面二十二块。上海的物价让我小口小口把汤喝完。
坐地铁回酒店，一个小时十分钟，换乘两次，到嘉定快八点了。
酒店房间很小，窗户对着一条修了一半的路，工地上的黄灯一闪一闪。
我把方案文件在床上摊开，开始按客户的意见改动线图。
改到一半，手机震了。
家族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姑妈发了张照片。一碗红烧排骨摆在正中央，旁边是清炒时蔬和一盆冬瓜汤，桌面是深色的胡桃木纹理，在顶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配文是："给我们家陆晨炖了他最爱的排骨，孩子学习辛苦，得补补。"
表哥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
排骨冒着热气，冬瓜汤的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
桌上的碗筷，一共两副。
那个搬过来住的女朋友，没出现在照片里。
第二天一早，带着改好的方案赶去静安。
市场部经理翻了十分钟，说动线改得行，但舞台搭建的预算超了，让我再压。
"你们长沙的公司，报价就是比上海便宜。这是优势，别搞丢了。"
她把方案推回来。
我说好。
中午没时间吃饭，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坐在商场门口的花坛边上啃。
下午去量了商场中庭的实际尺寸，回酒店已经天黑了。
洗完澡趴在床上整理数据，手机弹出花呗的还款提醒。
四千二百块。
下个月六号之前必须还上。
信用卡还有一笔八百多的分期。
我打开支付宝看了一眼余额。
八百七十六块四毛一。
还有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