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准备------------------------------------------，精准地**了富岳的胸口。，下颌紧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灯芯跳了几下，火光忽明忽暗。“不可能。”他最终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干涩，“鼬是个好孩子，他有时候固执了一点，但是绝对不会背叛家族。”，像是一个父亲在捍卫自己对儿子的最后一点信任。。，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任何一个父亲都相信自己的孩子。”。“但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富岳的耳朵里。“家族千余口人的性命，你要压在对鼬的信任上吗？”，没有说话。“族人的性命，就这么轻吗？”，会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三勾玉写轮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沉重的眼皮，和眼皮下翻涌的、他竭力压制着的情绪风暴。
他开始回忆。
近些天，鼬的行为。
跟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族会、议事、吃饭、甚至散步，鼬都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鼬更喜欢独处，更喜欢一个人在南贺川边坐着，或者去执行暗部的任务。
是关心父亲吗？
还是……
富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对族人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了。以前鼬虽然寡言，但对长辈有礼，对同辈温和，对佐助更是关爱有加，可最近，他看族人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陌生人，甚至像是在看……敌人。
富岳的拳头又攥紧了。
他猛地睁开眼，三勾玉重新浮现。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一个族长应有的沉稳。
鳌兀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一，通知族内长老，让族人做好准备。”他不假思索地说，显然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先把族中的老弱妇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用影分身去代替他们。”
“第二，暂时不要打草惊蛇，鼬有没有背叛家族，两天后就知道了。”
“第三——”他顿了一下，“如果鼬真的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富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杂。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隔扇门。
“美琴。”
美琴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怎么了？”
“去请三位长老过来，现在。”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富岳转过身，重新坐回坐垫上，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苦的，凉茶更苦。
苦过之后，反而清醒了。
三位长老来得很快。
宇智波明炎第一个到，他年过五旬，身材魁梧，花白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颌的旧伤疤，那是他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留下的，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会客厅，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富岳，这么晚了叫我们来，出什么事了？”
紧随其后的是二长老宇智波上虎。明炎的亲弟弟，身材比他哥小了一圈，但眼神更加凶悍，他一进门就扫了一眼端坐一旁的鳌兀，眼神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
最后到的是三长老宇智波灰太，他是三位长老中最年长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走路时腰背微微佝偻，但目光依然清明，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族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在角落里坐下。
三人到齐，富岳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看向了鳌兀。
“再给他们看一遍。”
鳌兀点了点头。
万花筒再次开启。
这一次不是一对一，而是将三位长老同时拉入了幻境。
明炎的反应最为激烈。当看到第一个族人倒下的瞬间，他就猛地站了起来，查克拉暴涌，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上虎虽然没有站起来，但脸色铁青，眼角的肌肉不停地跳动。
灰太是最安静的一个——他只是看着，一言不发，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从第一个人，到最后一个人。
从南贺川畔的民居，到宇智波警备部队的总部，到富岳家的会客厅。
到鼬举起刀的那一刻。
幻境消散。
“这是万花筒吧，想不到有生一日我还能再次见到这双眼睛，真是祖宗保佑啊。”说话的是三长老灰太，他一脸感叹，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是一脸兴奋，就和年轻时候老婆要生了一样。
“咳咳，三位长老，找你们来是商量鼬**一事。”
富岳无奈开口。
会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正事。
宇智波明炎第一个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和三代他们的接触太久了，在族地的时间还没和三代待的久。”鳌兀说道。
宇智波上虎阴恻恻地说：“这个画面，可信吗？”
他看向富岳，又看向鳌兀。
“最近族会开的太频繁了，木叶迟早要做出应对的，提前做准备也比临阵磨刀要好，不然就真像幻境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鳌兀无奈道。
灰太始终没有说话，他双手拢在袖中，花白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目光落在墙上的团扇族徽上，像是要把那红白相间的图案看穿。
富岳告诉三位长老鳌兀的想法。
明炎拍了一下桌子，直接把矮桌推翻了。茶具碎了一地，茶水淌了一室。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等什么？”他站起来，声音如雷，“我早就说了，三代和团藏那老东西没安好心！现在好了，他们让鼬来杀我们，我们宇智波的人杀宇智波的人！好算计！好毒辣！”
上虎也站了起来，虽然没有明炎那么暴烈，但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既然知道是两天后，那我们就先动手，今晚就集合族人，明天一早直取火影大楼。”
一直沉默的灰太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开口，明炎和上虎都停了下来。
“先别急着喊打喊杀。”灰太缓缓说，“画面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好——刀要砍头了，不管是真是假，总得做好准备。”
他看向富岳：“把老弱妇幼转移出去，是对的，不管鼬来不来，我们的家眷不该留在危险的地方，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花白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先看看情况，如果鼬真的带着暗部来了，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是宇智波的存亡问题，到了那个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有退路了。
富岳环视三位长老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就按鳌兀说的办。”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族长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全族进入外松内紧状态，把老弱妇孺转移替换到猫之乡，忍者随时保持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