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章 难产------------------------------------------“好！好！好！好”字，一时间，眼眶竟有些泛红。，我就放心了......丁翠花在一旁也红了眼圈，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最小的五元突然皱着小眉头道：“阿奶要给我生妹妹了？”，离他最近的张大元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是妹妹，是小姑！或者是小叔......总之不是弟弟或妹妹！”，可张四元却听不懂：“娘说我过年就三岁了，奶奶肚子里的娃娃比我小，怎么不是弟弟妹妹？”，一把将张四元抱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四元乖，那是你小叔或者小姑，跟爹娘一个辈分的，懂不？"，想了半天，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懂！我不懂！为啥比我小的娃娃，我还要叫他叔？”，小拳头直捶徐云的肩膀：“娘你骗人！你明明说比我小的都是弟弟妹妹！这……”，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堂屋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松了不少。“行了行了”，“四元才多大？跟他讲这些干啥？等他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说着，朝张四元招招手：“四元，来，到爷这儿来。”
张四元抽噎着从徐云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张板山跟前，仰着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爷……”
张板山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用粗糙的大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四元乖，不哭。等你小叔或者小姑出来了，爷让他们陪你玩，好不好？”
“好！”
四元点点头，一脸的期待：“那我能教他玩摔炮吗？”
摔炮是他们小孩子之间的游戏，如今的张家，就连五岁的张三元都不大陪他玩儿了，更别提已经十四岁的张大元，跟十一岁的张十元。
四元早就盼着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如今愿望虽暂未达成，不过有个叔叔或者姑姑也是可以的。
“自然可以！”
张板山大手一挥，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到时候你扮大马给他骑都成！”
“太好了！”
四元伸出两只胳膊高兴地喊道。
一直到他被爹娘牵着回到屋里，他还念念不忘呢。
“娘，阿奶啥时候生啊？”
张四元仰起小脸问。
徐云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蹲下身，替张四元拢了拢衣领，柔声道：“还早呢，得等到明年开春。”
“开春？”
张四元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那还有多久？”
“大概……大概四五个月吧。”
“那么久啊！”
张四元小嘴一撅，转而又问道：“那娘肚子里的娃娃是不是也要开春出来？”
徐云闻言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傻孩子，娘肚子里哪有娃娃？”
“有！”
张四元认真地点点头，“上回我看见娘肚子鼓鼓的，跟阿奶的一样！”
徐云脸一红，连忙捂住他的嘴：“瞎说！娘那是……那是吃撑了！"
“吃撑了？”
张四元眨巴眨巴眼睛，"那娘你往后少吃点，不然也要生小娃娃了！”
“你……”
徐云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一把将他抱起来，往屋里走去，“行了行了，不许瞎说！”
时间飞速而逝，转眼就来到了丁翠花生产这天，整个老张家如临大敌。
方玉莲跟李小玉妯娌两个守在丁翠花屋里照看，徐云被派去灶房烧水了。
张板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心里急得不行。
“老三咋还没回来？让他去请胡郎中，他这是去临水县请的不成？”
张有铜去胡郎中家里约莫也就两刻钟，可在等待的人却觉得格外漫长。
张有银出言宽慰道：“爹，您先别急，我听着里头没啥大动静，娘应该没事儿......”
他话还没说完，东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某种野兽被利刃贯穿了喉咙，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板山脸色骤变，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却被方玉莲从里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撞到了鼻子。
“爹！您不能进来！”
方玉莲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门缝里透出来，“娘……娘她……”
“她咋了？！”
张板山急得直拍门，“你让我进去！”
“不行！”
方玉莲死死抵着门，“妇人生产，男子不能在旁！您……您还是在外头等着吧！”
张板山急得团团转，一转身看见张有银还愣在原地，顿时火冒三丈：“你还杵着干啥？去！去村口瞧瞧三回来没有！”
张有银如梦初醒，拔腿就往院门外跑，刚跑到门口，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
来人正是张有铜，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胡郎中。
胡郎中挎着药箱，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里直嘟囔：“催催催！催命呢！老夫这把老骨头，差点没被你们老三拽散架了！"
“胡郎中！您快！”
张板山顾不上寒暄，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东屋拖，“翠花她……她刚才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
胡郎中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连忙甩开他的手：“慢点慢点！你让我喘口气！”
他整了整衣衫，从药箱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推门进去。
临进门时，他回头瞪了张板山一眼：“在外头等着！敢进来胡咧咧，老夫立马走人！”
张板山被噎得直瞪眼，却也不敢违逆，只得在门外**手转圈。
屋里头，丁翠花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李小玉正用帕子替她擦汗，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胡郎中……”
方玉莲见胡郎中进来，如同见了救星，“胡郎中！您快过来瞧瞧，娘她……她刚才叫了一声，就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