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叫我。”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我现在听见你这么软的声音就来气。五年了，我劝你离婚劝到嗓子长茧，你每次都说再看看。你看看，看出四十个巴掌印。”

我坐在餐椅上，脸被她用冰袋按着。

她手劲大，冰得我吸了一口气。

“疼就对了。”林乔骂，“疼才记得住。”

我说：“我明天去警局。”

“你疯了？”

“他们要我去，我就去。”

林乔盯着我：“沈知夏，你别吓我。你不是那种替人背锅的蠢货。”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

粉丝消息已经炸了。

热搜上挂着我的名字，前几条全是骂。

“百万美妆博主逼婆婆**。”

“沈知夏肇事逃逸疑云。”

“嫂子拒救小姑子，婆婆下跪**。”

林乔拿过手机翻了两页，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许桂芬这老**挺会演啊，血包咬得比短剧演员还熟。”

我说：“她年轻时在小剧团待过。”

“难怪。”林乔冷笑，“她这是把你当台子搭了。”

我从包里拿出车钥匙。

“车现在在哪？”

“陈妙妙小区地下**。”林乔说，“我让人查了，有粉丝拍到她今天下午把车停回去。”

我看她。

林乔把外套丢给我：“别这么看我。我是做美妆的，不是吃素的。你百万粉，我八十万粉，咱俩这几年被多少人偷图抹黑，没点本事早被嚼碎了。”

我换上外套，脸疼得说话费劲。

“记录仪可能被拆了。”

“拆了也得找。”林乔拿起车钥匙，“还有，你那直播间最后半小时的录屏我存了三份。许桂芬嘴里的血往外流时，她舌头顶了一下左腮，那里鼓着一个包。”

我看着她：“你看得这么细？”

“废话。”她把手机塞进包，“我每次看你婆婆进你直播间都烦。她不是问粉底白不白，就是问口红贵不贵，眼睛盯着赠品，像随时要搬仓库。”

地下**里冷得厉害。

我的车停在负二层角落，前保险杠有明显擦痕，右侧车灯裂了。陈妙妙说老人自己闯出来，可车头撞击位置很高，像是在转弯时直接顶了上去。

林乔绕着车看了一圈：“她没洗车？”

“她没这个脑子。”

我打开车门，驾驶座上有陈妙妙常用的香水味，甜得发腻。脚垫上还沾着一点泥。

记录仪底座还在，机器没了。

林乔骂了一句：“她拿走了。”

我拉开扶手箱，里面空的。

后备箱里也没有。

林乔蹲在副驾旁边，用手机照着座椅缝：“等等，这里有张卡。”

她用镊子夹出来一张很小的存储卡。

我认得，那是我买记录仪时多配的一张备用卡，平时插在机器侧槽里。陈妙妙大概拆记录仪时没发现，它被震进了座椅夹缝。

林乔看我：“能恢复吗？”

我把卡攥在手心。

“能。”

“找谁？”

我没说话。

林乔顿了两秒：“你那个一直给你修直播设备的老粉？”

“嗯。”

“他靠谱吗？”

“他叫周衡。”我说，“从我三万粉时就看我直播，后来成了我店里的外包修机师。他话少，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