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用打量的目光看着我。
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人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老板说的那个小子？看着也不像天才啊。"
这个人叫方旭，后来成了我的助理。
陆远洲没给我特殊待遇。
第一年，我从最底层做起。
跟着财务学算账，跟着法务学合同，跟着商务跑客户。
白天干活，晚上陆远洲亲自给我上课。
他教我的东西，没有一本教科书上能找到。
"商场上，钱是工具，人是棋子，信息是武器。"
"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忍。"
"第二件事——等。"
"第三件事——出手时，一击毙命。"
我学得很快。
陆远洲说，他见过无数聪明人，但我是唯一一个聪明还能沉得住气的。
第二年，我独立接手了第一个项目。
三个月，净利润一千六百万。
陆远洲把杯子里的茶喝完，笑了笑："可以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让我接触核心业务。
第三年，陆远洲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叫我去他的病房。
"小衡，我没儿没女，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我早就把你当自己孩子了。"
"我名下所有产业，全部转到你名下。"
我要拒绝。
他摆了摆手。
"**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不是施舍，是还债。"
就这样，二十岁的我，成了整个南城商圈最年轻的掌舵人。
当然，没几个人知道我的脸。
圈子里只流传着一个代号——
"衡先生。"
说到这里，你大概以为我早就把季家忘了。
没有。
我忘不掉。
不是放不下亲情，是放不下我妈。
那栋老宅，是我妈嫁到季家时亲手布置的。
客厅墙上那幅十字绣，是她绣了两年才完成的。
后院那棵石榴树，是她怀着我的时候种的。
那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迹。
所以当方旭把一份拍卖公告放到我面前时，我的手停住了。
"季家老宅？"
"是，"方旭推了推眼镜，"季家负债累累，老宅被银行收走了，下周公开拍卖。"
我放下笔。
"负债？"
"这三年，季家生意被人做了局，亏空了将近八千万。两个季公子到处借钱，借不到，被人堵在巷子里打过好几次。"
"被谁做的局？"
方旭把一份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