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没有立刻答应。
但从那以后，陆远洲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一次。
他教我看财报，教我分析市场，教我识人用人。
他说我有天赋。
不是读书的天赋，是做大事的天赋。
我半信半疑地学了三年。
直到成年礼那天。
——
十八岁生日。
我第一次主动跟两个哥哥说，今晚我想一家人吃顿饭。
大哥拍着我肩膀说："行，老三，难得你开口。"
二哥也一脸轻松地说："你做饭，我负责吃。"
我高兴了一整天。
早上六点就去了菜市场，买了大哥爱吃的糖醋排骨材料，买了二哥爱喝的羊肉汤料。
蛋糕用的是我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去最好的烘焙店定的。
十八岁，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也不是那么冷。
下午五点，菜全部做好。
桌上摆了八道菜，中间放着蛋糕。
蜡烛还没来得及插。
门开了。
大哥走在前面，二哥走在后面。
他们中间，牵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一件旧棉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这是苏念，"大哥说，"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季家的人了。"
我愣了一下："哥，什么意思？"
"你赵叔知道吧？上个月走了，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我。"
大哥把小女孩牵到桌前，看了一眼满桌的菜，皱了下眉。
"怎么没做小孩吃的？她才七岁，这些菜太咸了。"
我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你们要带人回来。"
"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大哥的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二哥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走过来看了一眼蛋糕。
"什么破蛋糕，辣眼睛。"他随手把蛋糕盒推到一边，差点掉到地上。
我赶紧伸手接住。
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
"哥，今天……今天是我的成年礼。"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屋子里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听到了。
大哥转过头来看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哦对不起我忘了"的歉意。
只有不耐烦。
"成年礼？成年礼就成年礼，你看看你，十八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就知道计较这些？"
他的手抬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拍我的肩膀。
事实上，他扇了我一个耳光。